我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在拳场上,我曾被人打伤过鼻梁。在禁闭室里,也曾被人按住脑袋灌水。那些东西咬咬牙都能扛过去。
可现在,我坐在这间屋子里,面前是妈妈和这个男人,脑中却找不出一句能够解释的话。
就在这时,妈妈开口了。
“他看上我了。”
我猛然抬头。
妈妈终于侧过脸,朝我看了过来。她的眼神很冷,仿佛是在打量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她一边说,一边将压在身下的腿放回地毯,身体又向罗书澈那边靠近了少许。
“陪练里十个有八个这样。”妈妈说道,“新来的更明显。上一个躺在医院里的,也是这么看我。”
罗书澈没有出声。
“之前在训练室,”妈妈继续说道,“我压住他的时候,他硬了。”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仿佛被人从背后狠狠抽了一鞭子。
那不是真的。
当时我被她重重摔在软垫上,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可现在,我既拿不出证据反驳,也无法当着罗书澈的面解释。
“所以晚上他看见你把我叫进东院,心里不痛快。”妈妈的语气依然平稳,“他觉得自己手里那点东西,被人拿走了。”
说完,她便收回目光,端起茶几上那只没有口红印的杯子,递给罗书澈。
罗书澈接过杯子。
他低头喝了一口,隔着杯沿看向我。
片刻后,他笑了。
“原来是这样。”
他将杯子放回桌面,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臂搭在膝盖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我脸上来回扫视了两遍。
“李豆豆。”
“二公子。”
“我不生气。”他说,“想睡她的人,从地下拳场到主楼,一层楼能站十几个。她只要站上擂台,下面几千个男人都会喊她的名字。你以为,他们喊的是她怎么出拳?”
说话间,他抬起手,自然而然地从妈妈肩头捞起一缕尚未干透的长发。
湿润的发丝在他指间绕了一圈,又被随手放开。
妈妈仍坐在原处。
“看着可以。”罗书澈说。
“但别动手。”
“上一个敢动手的,断了三根肋骨,是她自己打的。她要是没动手——”
他略作停顿,语气依旧温和。
“我就得让人把那小子埋了。你们铁手不干这种活,土龙干,江叔那边有工地。”
我坐在椅子上,身体一动不动。
“听懂了吗?”罗书澈问。
“听懂了。”
“抬头说。”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听懂了。”
罗书澈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沙发。
他的手臂仍搭在妈妈身后的靠垫上,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行。”他说,“那就谈正事。”
“明天押运,你跟车,这件事已经定了。”
“是。”
“但不只明天。”
罗书澈抬起手,朝妈妈示意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她的事情都归你管。”
我一时没能明白:“什么叫都归我管?”
“衣服、鞋、装备、行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