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防、监控、数据,都由她负责。庄园里的所有摄像头,是她让人安装的。你手里那部手机,也是她给的内部号码。”
他抬起眼睛。
“你老板脖子上的那条链子,也是她做的。”
“这五个人,明天你都有可能见到。见面以后低头,按规矩称呼,不要多话。”
“特别是程小姐。”
“为什么?”
“因为她不说话。”罗书澈说道,“她只会记着。”
他喝了口茶,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她昨天问过我,李豆豆这个名字,是不是假的。”
我后背一凉。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罗书澈说,“她说,那就查查真的是什么。”
……
凌晨一点多,我终于从东院出来。
离开以前,罗书澈让我把妈妈换下来的东西一起带走。
那是一个纸袋。
妈妈今晚从主楼回来时穿的红色晚礼服已经被人折好,装在纸袋里。只是裙子中间那双黑色丝袜仍卷成一团,被随手塞在布料之间。
旁边还放着那双红色高跟鞋。
女佣已经将鞋面和鞋底擦拭干净,整齐地摆在纸袋另一侧。
“洗干净再送回来。”罗书澈说道,“礼服送去干洗。鞋子由你自己保养,她明天会穿另一双。”
我应了一声。
随后便提着纸袋,从东院一路走回西区。
深夜的庄园看不见人,路灯彼此间隔得很远,回廊也因此一段明亮,一段漆黑。
走过第二处岔口时,墙角那个黑黢黢的东西忽然闪了一下。
人体感应器。
我现在已经知道,这些东西是谁让人装上的了。
回到房间,我关紧房门,又从里面反锁,这才把纸袋放到床上。
头顶那盏灯闪烁了几下,明暗交替,过了片刻才终于稳定。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纸袋。
大概看了十分钟。
随后,我伸手探进袋中,将那件红色晚礼服取了出来。
布料触手光滑而冰凉。
我把裙子抖开,搭到椅背上,原本夹在裙子中间的那团黑色布料随之落下,掉在床面上。
我低头看着它。
那是妈妈的丝袜。
今晚,她穿着这双丝袜,带我进入主楼。
罗天豪坐在餐桌旁,盯着她看了许久,甚至记住了丝袜的厚薄。
家宴结束后,他立刻让人买来一双更薄的送进东院,还在卡片上写着,让“弟妹穿给老二看看”。
那双新的丝袜,现在就放在东院二楼妈妈的衣柜里。
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而这一双,是她今晚留在东院以后脱下来的。
是谁替她脱的,我不知道。
我伸出手,将那团轻薄的丝袜从床上捏了起来。
布料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是被她穿了一整天以后留下的味道。
我就这样捏着它,坐在床沿。
白天的训练室里,妈妈把我压在软垫上,膝盖抵住肩膀,细长鞋跟落在距离我手指不到两指的位置。
那时,被黑丝裹住的小腿就在眼前,而我脑子里唯一想的,是她究竟有没有认出我。
现在,我的脑中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