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经乃本宗立宗之本。”
苏青萝一边走一边说:本宗因根本经,立在这片地界已近千年。只可惜本山峰主之位未定,各位若有出众之才,或许可找宗主传其本山根本经。
背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路两侧的林子,说清商峰的树比玉象山那边多,长得也密。
“可找宗主传,是什么意思?”
苏青萝想了想。
“就是找宗主的意思吧。”她说,“反正不是我们的事,那是峰主的事。”
陈行没再问。
敞厅摆在清商峰山坳西侧。他们到的时候,里头已经坐着几峰的人。
人到齐了,清商峰执事起身开口:这一回新人大比已有消息,分两段,一段秘境,一段擂台,两个月后开;这一回的交流,谈的就是秘境那一段,进了里头大家认认人,各峰交情都还不错,没必要下死手,能合作最好。
有人问秘境里怎么碰头。清商峰执事说:“这个等定了再传告。”
说完就散了。
有人提起陈行跟岑昭那一场,几道视线这才转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一停,又各自移开。
玉梁峰那边有人问了半句“你们玉象山——”,话没说完,被身旁人拿手肘碰了一下,就没了下文。
上飞舟的时候天已经偏晚。牧云最后一个上舟,等四人坐定,才开口。
“那半天你没再出手,我还以为你只善修行。”她顿了顿,“听青萝说,你把岑昭逼退了。”
陈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说交流会。他看了苏青萝一眼。苏青萝正扒着舟舷往外看树,没听见。
飞舟升到千丈以上,风声被压住了,四下一静。
“本山没有根本经,传不下来。”陈行皱起眉,“是真的?”
“玉象山数年前是有峰主的,根本经自然能传。”牧云声音有些低沉,“可那位峰主死在魔门手上,原本有望承位的,是大师姐。”
“后来呢。”
“后来大师姐不知为何犯了屠戮同门的门规。宗主念她的资质,罚她引接新人、讲门规、减了俸禄。”
“不知为何?”
“不知为何。几个长老都不提这个。”牧云说,“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些。”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以前她还被称元婴有望,一窥化神,没想到犯下门规后,这几年她什么都不感兴趣。”牧云说,“只有新人大比,她会问两句。”
“峰主那位置空了好几年,提过几回,都没定下来。”
“那这经,有没有别的办法?”
“传法权在峰主。”牧云认真回到,“宗主就不要想了,资质不够惊天,他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说完她看向舟外。云层在下面铺着,一片一片被风推着走。
飞舟落回玉象山外务堂前那片平地,还没停稳,他刚从舟上下来,就看见大师姐背着手站在那儿等着。
她站在外务堂的檐下,身上还是那件青色的道袍,头发挽着,手背在身后。
有几个弟子从檐下过,到她面前把身子压低,一路叫过去。
她一个一个点头,没多说什么。
牧云上前见礼。云浅点点头,看的是陈行。
“今日交流会表现尚可。”她说。
没再多说,只是示意陈行跟上。
云浅转过身,没往山门里走,而是往旁边那条岔路去。
陈行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外务堂的侧墙,到了一处空地上。
空地贴着山崖,四下无人,云浅抬起手一道灵力打出。
崖上先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声音由远及近。一团灰白的东西从云里落下来,翅膀收拢的时候掀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