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家的门大开着。
门里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抽屉被整个拉出来扔在地上,柜门全开着,衣服和杂物扔了满地,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里面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胳膊上全是纹身。
其中一个,正架着那个赌鬼男人的胳膊,把他死死地按在墙上。
另外两个,在翻箱倒柜。
而那个小女孩,就站在角落里,靠着墙。
她看着自己的家被人一件件翻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有哭,没有喊,没有害怕。
就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看一眼也就知道是催债的来了。
沈玉没有贸然上前。
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管家,我在城东幸福里小区,三楼……
带几个人过来……
不用多,十个就够……”
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应是。
……
保镖来得很快,配得上他们拿的工资。
十来个穿着黑衣的壮汉从楼道里鱼贯而上,把那个小小的单元门堵得严严实实。
这一群人和屋里那三个纹身壮汉比起来,明显高出了一个段位。
光是那股沉默而整齐的气势,就压得屋里那三个人脸色微微一变。
“少爷。”
领头的保镖朝他躬身。
“看好门,别让人跑了。”
沈玉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走了进去。
屋里那三个讨债的,一看这阵仗,腿肚子都有点抖。
但他们手里还架着那个赌鬼,没松。
“哎,大哥,大哥!”
领头的那个讨债的赶紧开口,脸上挤出笑。
“我们才是好人啊!
我们刚来的时候,这家伙正在打自己女儿呢!”
“你说什么……”
沈玉这才把目光,落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身上。
她今天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但衣服上沾着灰,袖口被扯破了。
露出来的手臂上,一道道新鲜的挫伤从手腕一直蔓延到上臂。
脸上,半边脸肿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清清楚楚。
而她本人,还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站着,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不像之前那样笑嘻嘻的了。
沈玉盯着那张小脸,心里那点从昨晚就压着的东西,忽然翻涌上来。
“说清楚。”
他转头看向讨债的。
“怎么回事。”
“哎哟,大哥,这事儿说出来你都可能不信。”
那讨债的立刻来了精神。
“这家伙,前两天从我们那儿借了两百多万,说是要翻本,结果进了赌场,玩的是一直翻倍的,就是输两块下次投四块那种玩法,玩了没几个小时就输光了,输光了不说,又重新打欠条,找我们多借了一笔。
然后呢,他就说家里有钱,让我们跟回来看看。
结果一进门,他就开始打他女儿!
打得那叫一个狠啊,一边骂一边踹,逼着这么小的孩子给他拿钱。
大哥你说说,这么点大的小孩儿,她上哪儿弄钱去?我们几个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你也知道我们就是一些装狠的,可是实际上我们一点法也不会犯全都是良好市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