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王倒要再盘问你一句——近这两个月以来,首辅府里究竟有没有派人暗中来你这药局取走过什么极阳至刚、专门用来催情壮阳的稀世大药?”
掌事撑在地上的十根手指骤然死死收紧,指骨惨白。
萧渊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迟疑,唇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透着阴狠:“这药局每天进出多少珍贵草药,每一笔账目可都留着墨迹痕迹;掌事若是非要绞尽脑汁替哪个大人物守口如瓶,不妨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脖子究竟够不够砍几次!”
“……确实有过几味名贵的至阳大药。”掌事终究扛不住威压,颤抖着交代。
“给本王一字不差地报上来!”
“赤阳参,百年乌金血藤,还有一株上个月刚刚从北境快马加鞭送进京的烈火灵芝……皆是被首辅府的心腹悉数取走了。”
萧渊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骨节分明的指腹在药方表面轻轻敲击。
这些价值连城的烈性大药如果单拎出来看,确实有着驱寒养脉的功效,可如果全部揉碎了配在一起,对于晏瑾那种阴寒入骨的体质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不仅无法根治,反而会在体内燃起像烈火焚身般的炽热反噬,必须靠着纯阳男根彻夜不休地深入交合、灌满精液,方能勉强宣泄。
晏瑾的沉疴恶疾,远比朝野上下传言的要严重得多、淫靡得多。
“究竟是府里什么人来取的?”萧渊追问。
“是李总管身边的贴身心腹。”
“那可曾见过北狄送来的那个质子?”
掌事将头埋得更低:“见过几次。”
“难道是他替首辅亲自来抓药的?”
“那倒不曾,取药的历来是府里管事,赫淮烬那北狄蛮子只是在前些日子陪同首辅大人微服来过一次药局。当时……当时首辅大人双腿发软,几乎是半个身子全挂在赫淮烬怀里,被那蛮子的大手死死掐着纤细的腰肢抱上马车的。”
萧渊的目光幽深地落向窗外,唇角的笑意愈发邪恶。
大药局深邃的屋檐下正挂着一层薄薄的残雪,刺骨的凛冽寒风从檐角缝隙呼啸钻入,蛮横地卷起地上一张被遗弃的废弃药纸。
“给本王继续严密盯着,首辅府里每日送进去什么吃食、究竟是哪个人鬼鬼祟祟进了内院、又是谁在深夜贴身守门,给本王一笔一划统统记下来。”
“王爷若是私下查起来,若是走漏了风声……”
“若有人敢盘问,你便直说是本王在奉旨搜查北狄派来的朝中细作。”萧渊冷冷拂袖转身离去,走到院落月亮门前却又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冷笑道,“还有,晏瑾那厮若是再派人来取烈性大药,立刻十万火急地报给本王。本王倒要看看,那个清高孤傲的内阁首辅,在榻上被北狄蛮子操得浪叫时,是不是还像朝堂上这般嘴硬。”
跪在地上的掌事连声磕头如捣蒜。
萧渊跨出药局大门,唇角重新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恶毒笑意。
身患恶疾、双腿残废,却又权倾朝野、把持朝纲。
这样一个清贵高傲的权臣身边,偏偏凭空多出了一个寸步不离、野性难驯的北狄质子,这背后的种种隐秘与肉体纠缠,已经足够让他顺藤摸瓜将对方彻底剥皮拆骨。
……
与此同时,戒备森严的首辅府内,晏瑾对大药局外掀起的风浪一无所知。
偏院正厅内银炭烧得噼啪作响,温热的水汽在精致的药炉里氤氲腾起,那个新来的药人战战兢兢地跪伏在门边,极其卑微地整理着自己的宽大衣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浅淡皂角气,依然熏得晏瑾胸口发闷、恶心欲呕。
赫淮烬则高大健硕地半跪在轮椅一侧,布满粗茧的大掌死死贴着晏瑾纤细柔韧的后腰,体内那股雄浑霸道的纯阳真气一层一层、滚烫无匹地推送进对方冰冷的体内。
晏瑾无力地倚靠在椅背上,面色虽然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可急促的呼吸总算比方才平稳了许多,双腿间却因为方才那股真气的刺激,泛起一阵空虚发痒的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