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回来那天,是个雨天。
沈平安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檐下的雨帘发呆。
院子里那棵石榴花被雨打得七零八落,花瓣零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地揉碎的红。
他忽然想起阿若在清水村,也是这样的雨天,她蹲在屋檐下喂鸡,红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她也不躲,就那样蹲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平安转身,一个浑身湿透的镖师推门进来,单膝跪下,抖落一地雨水。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停住。
沈平安的心往下沉了沉。
“说。”
“回驸马爷,”镖师的嗓音沙哑,“人……找不到了。”
沈平安的手指在袖中骤然收紧。
“属下循着消息一路追到清水村,村里人说了,有个蛮夷妇人,怀孕七个月,逃出去了。往北走的,说是……去京城找她男人。”
“属下追到半路,一路打听,有人见过一个红头发、挺着大肚子的妇人,独行。后来……就断了。”
镖师低下头,“京城里也查了,没有她的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
沈平安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找不到了。
阿若来找他了。
七个多月。
他走的时候是正月十八。
阿若从正月十八等到现在——他算了算日子。
孩子是他的。
走之前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夜都叫她过来。
他从来没有避过孕,甚至没有想过要避。
每次射都射在她最深处,射完还用东西堵着不让流出来。
他当时怎么想的?
他没想。
他只顾着自己舒服。
只知道她里面又紧又热又滑,只想往最深处顶,顶开那个肉环,把精液灌进她肚子里。
一遍不够就两遍,两遍不够就三遍。
他有时候一晚上射三四次,每次都灌得满满的,灌到她小腹鼓起来,用手按能听见水声。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怀上。
不对。
他不是没想过。
他是不在乎。
他那时候觉得她就是一个蛮夷女奴,怀了就怀了,大不了喝碗药打掉。
他甚至觉得打掉了更好,省得挺着肚子在院子里晃,碍眼。
现在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一个人走几百里的路,来找他。
沈平安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害怕。
不是怕阿若出事——他当然怕。但他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阿若的长相太扎眼了。
红头发,绿眼睛,高鼻梁,厚嘴唇。
那副蛮夷的长相,那副被男人干过无数次的身子——饱满的胸,紧实的腰,浑圆的臀,光洁的嫩穴。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硬。
任何一个。
阿若那副蠢样子,到了京城就是一块肥肉掉进狼群里。
她可能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被人看见了红头发,就会有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