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冲过去,却又在半路刹住车,坐在离对方较远的位置,神情忐忑不安。 傅凛头也没抬,淡淡开口,“醒了?” “呃…”楼夏见傅凛格外淡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昨晚真的假的? 他怎么梦见他跟傅凛接吻了?? 然后紧接着从天上飘下来好多钱,他接都接不完。喝酒误事!误事啊! “怎么了?”傅凛合上电脑,抬起眼眸看向楼夏,目光落在对方的唇上有一刻的蹙眉, “你的唇怎么了?这么肿?” 楼夏刚要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脑子飞快转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傅凛不知道? 他试探地问,“呃,昨天谁送我回来的?” 傅凛神色坦然,“当然是我。” “!”楼夏急忙开口,“那我在车上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该死的,他一喝酒就断片! 他以后一定要戒酒!! 傅凛挑眉看他,“你觉得你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我要是知道我会来问你? 楼夏陷入自我怀疑之中,就听见傅凛开口,“没有,你一上车就睡了。” 楼夏一脸狐疑,没吭声,正思考着。 就听见傅凛继续问他,“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唇是怎么了吗?”“你这么问我…是昨晚梦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看楼夏,眼里带着一抹深究,探查的目光落在楼夏的唇边, “难道你是梦见跟谁接吻了?” 楼夏瞳孔微颤,迅速反驳,“怎么可能!你不要瞎说!” 他咽了咽口水,拳头紧缩,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梦到我又赚钱了…赚到了一百万…” 傅凛饶有兴致笑道,“哦?赚了这么多啊?那我很好奇你是怎样赚的钱?” 楼夏:“……”他烦躁起身,“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随后大摇大摆离开,可这抹身影落在傅凛眼中,竟然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楼夏来到鱼池边喂鱼,眉心拧着,这好端端地他怎么能做那种梦?? 竟然还是跟傅凛接吻? 他咬了咬唇,更是无比郁闷,难道他梦里亲的是自己的唇?所以才这么肿? 楼夏你堕落了啊! 你怎么!哎呀! 你就是最近看视频看的有些上火了,所以才会梦见这些奇怪的梦…… 楼夏因为这个梦格外郁闷,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摆摊的时候那什么凛冬入夏的人又给他发了消息,但是他不太想回。 他的神情恹恹,以至于晚上的时候傅凛都看出他的不对劲。 当楼夏没吃两口饭便放下筷子时,傅凛蹙起眉,“怎么了?没胃口?” 楼夏唉声叹气,“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傅凛:“……” 到底是不忍心楼夏这般模样,叫住了他,“这样吧,宴会上他们送的礼,我分你一半。” 楼夏往外走的脚步顿住,眼睛蹭的一下亮起,不迭跑到傅凛面前,“真的假的??” “你真的分我一半?我可以卖吗?” 傅凛:“……” 他淡淡瞥了楼夏一眼,到底没忍心拒绝,“嗯,随你。” 楼夏的脸上瞬间溢出笑容,“好人一生平安!” 而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楼夏脸上的笑容都没消失过。 他将那些礼物全部变卖,不止凑够了一百万,甚至还多出二十多万。 楼夏凑够钱后,当天晚上就给沈予明打了电话, “我凑够一百万了!现在你说说,我该怎么做?” 沈予明格外诧异,“这么快?你那花草卖的这么好?” “哎呀,不是啦!那些人巴结傅凛给我送的礼,我给卖了!所以凑够了这个数!”他话语里止不住地兴奋。本以为沈予明会为他高兴,但…… “凑?还需要凑?”沈予明无法理解,“就算是巴结傅凛身边的助理,送礼那都是百万起步,你这个还需要凑?是不是也太寒酸了?” 楼夏迟疑片刻,“可能…我当时是以他弟弟的身份?” 沈予明了然,“哦,那就难怪了。他俩关系不好,送这点也是应该的。” 楼夏也没多想。 跟沈予明约定明天见面的地点之后,美滋滋洗漱睡觉。 只是刚躺下,手机却响了。 又是那叫什么凛冬入夏的人。 凛冬入夏:接单吗? 夏天的夏:不接!小爷有钱了!才不稀罕你这点三瓜两枣!你自己看看你提的都是什么要求?接吻不要舌吻?我上哪去给你找?还有那些视频,我都不想说,你与其天天看视频,不如找人真枪实弹干一回吧?搞得我眼睛都脏了! 凛冬入夏:真不接? 夏天的夏:呵,我没那么贱,给自己找罪受,不接! 说完那边许久没有回复,楼夏也没再理会,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他已经憧憬起美好的未来。 可死老头,你咋了 楼夏急忙将傅凛的车辆拦下,蹭蹭跑到后排,语气透着一丝祈求,“顺带我一个呗……” 傅凛挑眉看他,楼夏生怕对方不答应,手掌合十朝他拜了拜,眨了眨眼睛,这让傅凛分不清他是在扮无辜还是在……勾引他。 “上车。”傅凛没有拒绝他,当楼夏上车后,他语气淡漠询问, “去哪?” 楼夏道谢之后,说了一个医院的地址,傅凛也没多问,让王景开着车去医院。 一路上,楼夏心里焦急不已,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在医院?在医院能有什么好事?难道他那不靠谱的爹生病了?听起来还挺严重的,都要见最后一面了。 终于,车辆在医院门口停下,楼夏打电话问了楼层之后直接往医院里面走,却发现傅凛跟了上来,他微怔,下意识开口, “你跟着我干什么?” 傅凛神色淡然,回答他,“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陪着你吧。” “我是个成年人,有什么不放心的……”楼夏嘀咕了一句,但是没有管身后的傅凛,直接朝三楼病房大步跑过去。 当他推开病房的门时,里面立刻传来哀嚎声, “哎呦呦,痛死我了……” 楼青山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脑袋上面被绷带缠绕着,鲜红的血迹隐隐透出,格外醒目。他躺在床上,痛的不断翻身,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痛呼声,以及几道咳嗽声。 楼夏被吓得不轻,急忙跑过去,“死老头,你咋啦?!” 楼青山听到这个称呼就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很想给这逆子来一拳头,可身体情况不允许。 “我可能不太行了,楼夏,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楼青山撑着身子在床上坐起来,约莫五十左右年纪的他头发依旧乌黑,岁月也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纹多了些。却依旧俊朗,不难看出他年轻时候的容貌出众。 许是生病的原因,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底的乌青明显。 楼夏急忙坐到病床上,一巴掌对着楼青山的手臂拍了过去,“你说什么胡话呢?!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楼青山叹了口气,哑着声音说,“你也知道家里破产了,欠了不少钱。” 楼夏:“……”说起这个他就来气,要不是因为这个,他能进狼窝?? “虽说是把你抵押给傅总,消除了债务。可我欠的钱不只有傅总一人,还有其他人没有还清,所以他们让我在一周之内还清债务,不然的话,就不止是揍人这么简单。”楼青山绝望捧着脸, “所以我这次让你来是为了跟你做告别的。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