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直插心脏。 这下傅凛生怕惹火上身,一声不吭,默默给楼夏削水果。对于蒋澈投过来的求救视线视而不见。 蒋澈略微迟疑开口,“不太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楼夏打断,“也是,毕竟像蒋先生这种满口谎言的人肯定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楼夏抿着唇,脸上没有笑容。 蒋澈无奈笑了笑,认下,“是,确实受到了惩罚。 于是,楼夏又不吭声了。 而就在此时,蒋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串糖葫芦,递给楼夏,笑了笑,“恰好经过那里,那叔叔还是在卖糖葫芦,所以买了两串。” 楼夏瞥了一眼,没伸手接过。蒋澈也不在意,笑着放到茶几上,随后站起身,对傅凛开口,“傅总,我先走了,晚上见。” 傅凛此刻根本不想搭理他,若是可以,恨不得现在就跟人撇清关系。他只是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让他赶紧离开。 蒋澈:“……”真是服了。 还是忍不住朝沙发上的楼夏看了一眼,“楼夏,我走了。” 楼夏:“……怎么?还要我送你吗?” “……” 傅凛已经开口,“赶紧走。” 蒋澈:“?” 当蒋澈离开之后,傅凛又靠近楼夏两分,坐在他身边,温和开口,“别生气,回头我说说他。” 楼夏幽幽瞥了一眼傅凛,到底没说什么。 傅凛看着拿起桌上的那两串糖葫芦,“不喜欢就扔了……” 但楼夏直接伸手拿过傅凛手里的糖葫芦,踩着拖鞋起身就走了。留下傅凛愣了几秒,随即笑了追着出去。便看见楼夏一口咬着糖葫芦,另一只手拿着鱼食往池塘里撒着。 “晚上一起吃个饭?”傅凛走过去询问楼夏的意见。 楼夏随口一问,“有谁啊。”应该是有蒋澈的。 “沈亭风,陆野也回来了,还有蒋澈,也叫了沈予明如果他来的话。” 楼夏刚要点头,可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困惑看看向傅凛,“陆野一个人?” “嗯。” “江知言呢?”毕竟当初江知言可是胡说什么? 傅凛摇头,伸手摸了摸楼夏的头发,语气温柔安抚,“不严重。” 话是这么说,但楼夏却不相信,什么不严重,若是真的不严重,又怎么需要吃药?那显然就是自己没法控制了,所以才需要吃药。 而且昨晚他也从王景口中得知傅凛的情况,心里已经有了大概了解。 楼夏略微沉思片刻,问,“需要一直吃药吗?” “不用,发病才吃。” “什么情况会发病?” 傅凛略微迟疑几秒,楼夏又说,“我要听实话。” “大部分时间都是你不在的时候。” 当这句话传入楼夏耳朵里时,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怪之前在小镇上的时候傅凛一切都很正常……他在的时候根本没法发现,若不是这次突然来这边,他恐怕一直都不会知道。 傅凛将楼夏搂在怀里,“不用担心我夏夏。”曾经,他费尽力气想要将楼夏留在身边,无所不用其极。而如今,他不想用任何手段来约束或者威胁楼夏,他此刻希望楼夏自私一点,多为自己考虑。他太乖了,太为别人着想。 原谅了一个又一个曾经伤害他的人,他的原谅只会加深他心底内疚,更加愧对于楼夏。是他当初错了。 楼夏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避开傅凛内疚心疼的视线,语气略微生硬,“那你要好好治病,好好吃药,好好听医生的话,也要好好睡觉。” 傅凛认真点头,“好。” - 楼夏与傅凛是最后一个到的。 沈予明也来,但他的脸色不太好。楼夏朝沈予明对面看去就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蒋澈就坐在他的对面。沈予明旁边是空位,另外一边坐着沈亭风。依次过去是陆野,蒋澈。 “哟,来的真早啊。”这样挑衅的话,除了陆野也没人敢说了。 傅凛替楼夏拉开座椅,在沈予明旁边的位置坐下。而他自然坐在楼夏旁边。 “堵车吧?我来的时候内环就有些堵。”沈亭风笑着开口。 傅凛颔首,“嗯。” 陆野见没人搭理自己,也不生气,打量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楼夏身上,刚要开口,却察觉到一道警告的视线,陆野一瞥就看见他哥冰冷的视线扫过来。 陆野:“???”不是,他干什么了?他什么都还没干啊?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刚回来吗?又怎么得罪人了? “看我干什么?”陆野这几年心情格外差,脾气越发暴躁,没好气问了一句。 傅凛还没说什么,楼夏拿着筷子笑眯眯看向陆野,“怎么?一个人来的啊?” 陆野:“……”他什么意思? 沈亭风:啧,有好戏看。 沈予明:完了。 蒋澈:完了。 傅凛:跟我没关系。 没人回答他,楼夏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江知言呢?没跟你一起啊?” 陆野的脸色瞬间难看,三年了,居然给他喝了安眠药之后直接跑了?!这个名字就是他的禁忌,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而如今,竟然被公开挑衅!他忍不住攥紧酒杯。气的牙根痒痒, “你什么意思?” 楼夏无辜眨了眨眼睛,“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好奇问问嘛,毕竟以前你们去哪都是一起的,感情那么好,我还以为江知言也回来呢,所以随口一问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随口一问你就生气?” 陆野:“……怎么会”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而其他人纷纷低下头,吃着菜。 唯独沈予明跟沈亭风两人格外坦然,抱着手臂观戏。 “不过啊,我挺好奇的,江知言为什么没来呢?”问了之后,不等对方回答,楼夏话锋一转,一脸恍然, “哦~对,你是谁啊,你可是陆家的少爷,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啊?所以肯定是你把他甩了吧?” “……” “我觉得也是,总不能是他觉得你脾气暴躁,性格极差,所以受不了你偷偷跑了吧?” 陆野此刻要是还听不出来对方含沙射影他真的就白活了,恶狠狠的看向他旁边的人,眼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管不管你的人! 傅凛只当没看见,气的陆野破口就要跟楼夏吵起来,但傅凛终于扫了陆野一眼,意思同样也很明显。 陆野气的胸口痛,忍不住质问,“不是,他能怼我,我就不能怼他!?”哪有这道理?!这不是让他当个出气筒吗?! 还有这不是给他的接风洗尘宴吗? 为什么沈予明跟楼夏都在?!真的是给他的接风宴而不是鸿门宴? 傅凛一瞬间感受到几道投过来的视线,其中身边这道尤为强烈,傅凛几乎第一时间表态, “陆野,楼夏说的没错,你的脾气确实有些暴躁,该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