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是不会配合的,每次都会跟蒋澈闹起来,躺在床上攥着拳头朝蒋澈动手,蒋澈一般都能躲过去,但也有特殊情况。 傅聿要是隔了很久打不着蒋澈,就会窝火生气,本就烦躁的心情会更加郁闷。蒋澈对此也没办法,只能受着,让他出出气。 这一晚又是如此。 傅聿喝完酒躺在床上骂骂咧咧,“凭什么冻结我的卡!我的房子都不能卖!凭什么!傅凛这个贱人!” 不准去 蒋澈一声不吭,给傅聿擦完脚之后放进被子里。 对方的骂声依旧没有断过,很快,就轮到了自己, “蒋澈这个傻逼!竟然敢碰自己!我要弄死他!我要上回来!!” 蒋澈:“……” 傅聿在床上踹来踹去,连被子都被踢开。蒋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捡起地上的被子,再次给傅聿盖上。安抚道, “明天再上吧,今天先睡觉?”只要傅聿酒醒了,就好多了。 只不过这句话显然没有什么用,并且蒋澈的声音更加激起傅聿的怒火,手攥着蒋澈的衣领,从床上坐起来,翻身就要将蒋澈压在身下。 蒋澈能够阻止,只不过他担心自己的反抗会让傅聿从床上摔下去,脑袋肯有可能撞在床头柜上,于是蒋澈没有那么做,他没有反抗,任由傅聿骑在自己身上。恶狠狠带着阴沉的目光盯着自己,语气凶恶, “骗我!你骗我!”傅聿低吼出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吼出记忆深处最在意的事。 傅聿最狠的就是背叛,他当初深信蒋澈,在明知对方可能卖给自己十万一盆的绿植之后,还将蒋澈带回去,重用他,就知道他有多看重蒋澈。 既然看重,那么有朝一日被背叛,那种恨意也是成倍的,有多在意就有多恨,这无可避免。蒋澈心知肚明。 傅聿抬手给了蒋澈两耳光,眼底的恨意不加掩饰,蒋澈被打的侧过了头,嘴角溢出血迹,却一声没吭。 傅聿骑在他身上,语气格外阴沉,“蒋澈,我没醉。”所以,他干了什么,他都清楚。 蒋澈说,他知道。 毕竟曾经也算得上是朝夕相处,对于傅聿的了解,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傅聿没说话,盯着身下蒋澈嘴角的血痕,染红了蒋澈的唇瓣,鲜红无比。他抬手抹掉嘴角的那一丝血迹,心中无比痛快,像是大仇得报,恨的人只能在自己身下无法反抗。任由自己发泄怒火,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 傅聿抬手摘掉蒋澈的眼镜,丢在地上。看着蒋澈不适应光线,下意识眯起眼眸侧过脸。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出手捂住蒋澈的眼睛。 他不喜欢蒋澈的眼睛,太过于明亮,仿佛能将他看穿,让自己无处遁循。 掌心有些痒,蒋澈的睫毛在手心扑动。傅聿没松手,视线落在蒋澈鲜红的唇边。缓缓低下头,吻落在蒋澈的唇边。 蒋澈身体僵住,尽管被捂住了眼睛,那温热的触感是那么真实…… 傅聿吻了他。 这个认知让蒋澈格外迷茫,他不明缘由。 傅聿触之即分,却在蒋澈耳边开口,声音阴沉,“蒋澈,我恨你。我要你对我愧疚,亏欠我,也要你爱我,离不开我。要你日日夜夜为此自责,要你放不下我,也舍不掉我。” 傅聿说完这些话,只感觉到手掌心一片湿热,他有所预感,却没敢移开手掌,只听得见蒋澈低哑的声音传来, “傅聿,不需要你的吻,我也是如你所说这样。” 傅聿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声音阴沉冷酷,“可我觉得还不够,我要你痛不欲生,告诉我吧,我怎么做能让你感受到痛苦?” 傅聿问他。 他感觉到自己掌心越发湿润,蒋澈的眼泪太烫手了,让他忍不住想要撒手,擦掉自己掌心的泪水。却被蒋澈按住了他的手背,嗓音低哑, “结婚,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傅聿不说话了,唇抿地更紧。最后直接抽出自己的手,恶狠狠的目光瞪着蒋澈。 俯身一口咬在蒋澈的锁骨处,狠了心,没有留有余地。瞬间鲜血溢出,蒋澈闷哼一声没有推开,任由傅聿发泄内心的不满。 傅聿恨不得撕掉蒋澈身上的一块肉,抹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结婚生子?” “跟谁结婚?你告诉我?” “我特么都被你上了,我还能跟谁结婚?!还生子?!你祸害我一个还不够!还想让我祸害那些无辜的女孩吗!?” 傅聿的脾气来的突然,嘴里溢出血水被他抬手抹掉,攥紧蒋澈的领口,“说啊!”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明知我被你上了,你还说这样的话,存心的吧你!!”傅聿气的胸口疼,骑在蒋澈身上想揍人。 蒋澈没放任傅聿继续下去,扶着傅聿的腰,翻转了位置,直接将人搂进怀里,蒋澈头一次主动。任由锁骨的那里的位置还在流淌着鲜血,也没在意。 湿热的吻堵住傅聿的唇,他的温柔裹挟着傅聿的暴躁,舌尖被傅聿咬了好几次,可算是将人彻底安抚,逐渐平息。 蒋澈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傅聿,目光晦涩难明,“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希望你过得好。傅聿。” 傅聿当着蒋澈的面,抬手抹掉嘴上被吻过的痕迹,尽管这么做没什么意义,但是他就是要让蒋澈知道,自己有多嫌弃。 傅聿吵吵了那么大半天也累了,说什么也懒得回复,不管蒋澈怎么哄,怎么解释,傅聿都是无动于衷,懒得搭理。 蒋澈无奈,没办法。 指腹擦过傅聿的腰间,顺着往下。 傅聿:“……” 外面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下,落在身上留下湿润的痕迹。冰凉的触感激起人身体颤栗,让最是怕冷的傅聿忍不住瑟缩。 “冷?”蒋澈问。 “唔……”傅聿眯起眼睛,“还好。” 蒋澈:“……” “这是你自己要做的,不是我求着你的。”傅聿冷哼一声,垂眸瞥了一眼蒋澈。 蒋澈:“……嗯。” “我也不会帮你的。” 蒋澈冷淡抬眸,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帮过我?” 傅聿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怪我?!” “……没。” 傅聿生气了,直接推开蒋澈,“不稀罕你给我弄!看你多不情愿的样子!搞得我强迫你似得!我自己拿钱出去!有的是人给我吃!” 蒋澈:“……” 说着傅聿就要起身,蒋澈急忙将人拉住,目光幽深,“不准去。” 跟傅聿没关系 傅聿气冲冲抱着手臂,不理会。 “我没有不愿意。” 傅聿得寸进尺,“那你求我!” 蒋澈:“……” “你看!你就是不愿意!”傅聿推开蒋澈的手就要走。 蒋澈将人拉了回来,语气无奈,“求你了。” 傅聿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蒋澈:“……” - 蒋澈与傅聿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尽管同睡一张床,做了亲密的事,可两人之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阂,一个进不去,一个出不来。关系也是不好不坏,说是朋友,未免有些浅显。若说是恋人,大家心知肚明,更是不可能的。 倒不如说是欠债还钱的关系,一个竭尽索取,另外一个不留余地补偿,要什么给什么,只要自己有的,至于其他的,蒋澈没有奢求。 只是每晚睡觉的时候,看着怀里熟睡的人难免有些出神,有一种对方只属于自己的错觉,而每当这时候,他便一笑了之,心里告诫自己,怎么能痴心妄想呢? 蒋澈这段时间没怎么加班,回去的路上接到傅聿的电话,让他回去的时候帮他带份烤板栗。 他答应了。这几日都是这样,傅聿很喜欢吃。 只不过许是今天的雪下的比较大,所以卖板栗的老板摊位前都没什么人,依旧如以往一样, “老板,来份板栗。” 对方却在此刻抬起头,蒋澈抽出一百块钱递过去,看清老板的脸时他身体微顿,下意识后退,转身却被人拦住。 - 傅家老宅。 傅正岳坐在正厅之上,手里拄着一根拐杖,锐利的目光盯着跪在正厅中央的男人,他的身上全是血迹,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却咳了一地的鲜血。 带着威严的声音响彻正厅,“蒋澈,你胆子真是不小啊,当初我让你去看着傅凛,事事向我这里汇报,可你居然敢反水?!我倒是没看出你竟然有这份野心!” 跪着的蒋澈捂着胸口,唇色苍白,艰难回答,“您年事已高,不宜过于操劳,公司的事,迟早会交给大少爷,我也是为您考虑。” 傅正岳气笑了,手里的檀木珠子在手里转动,抬手示意,“陈昭,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