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凌砚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原因。 凌砚手里拿着的是给他洗过的内裤,他晾上之后,才开口说,“晚上想吃什么。” 显然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要是以前,江以南早就让人扫地出门了,只是现在他想了想说,“你做的粥。” 现在还不能吃其他的。 “好。” 凌砚离开之后,江以南想了想,觉得自己刚刚态度可能不太好,于是在晚上的时候,他拉着凌砚的手, “别生气了呗。”江以南没哄过人,这是风水轮流转 后来的凌砚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小魔王终究是小魔王,一次撒娇已经是够难的了,在之后的对峙里,小魔王开口闭口‘你他妈’还想让他撒娇呢,那你真的会得到一句: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吧。 住院期间,江辉一次也没来过医院看过江以南,只有江夫人,亲手熬的骨头汤带给江以南,说, “快点喝完,她还要去打麻将。” 气的江以南直接将带来的汤倒进垃圾桶里。 江夫人也生气了,留下一句,“爱喝不喝,我还懒得弄呢。”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在江以南伤彻底好了出院之后,江家出了变故。 首先是江以南的卡被停了。 其次凌砚不见了。 他看着电视里播放着的新闻,江家破产了,其公司掌权人江辉因涉及曾经一桩案件,所以被带到警局问话。 紧接着手机收到消息,来自江夫人,只有一个字。 跑。 他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跑什么,他们家犯法了吗? 为什么让他跑? 是在提醒他什么吗?谁,谁会威胁到他的安全? 他想到的只能是昔日得罪过的仇人,于是将保险柜里的钱全部带着准备逃去国外。 只是他又想起一个人,他走了,凌砚怎么办,他会不会被那些人报复,被欺负。 于是,他没在说的话不算数? 江以南是欠凌砚的,所以想要偿还。可并不代表是个人就能上来踩上一脚。 陆铭正要替江以南怒怼回去,却被江以南制止。 他上前一步,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就算我落得如此境地又如何,我当初看不上的人,如今,照样看不上!” 说完,他的目光流连返在对方身上,不加掩饰地嘲笑出声,“虽然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记得你当初在我面前像狗一样任我差遣。” 凌砚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看见对方出手他也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江以南才不是吃素的,他爸打他,他不还手是因为说到底是他爸,没法动手。 凌砚打他,他不还手那是因为他打不过凌砚,更何况,他怎么没还手? 而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忘八羔子,竟然觉得他家破产了就可以随意欺负他? 想什么呢? 于是,江以南抬脚将人一脚踹了出去,“滚,别脏了劳资的鞋。” 他的拖鞋也给踹飞了,垫着脚尖,又过去把拖鞋捡起来给自己穿上。 陆铭嘴角抽抽,“南哥……你这也太随意了吧……” 江以南边穿边说,“出门急,懒得换。” 那不然呢,不然说啥,说他赤着脚被关在地下室最近才搬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