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着红薯的香气,又想到当初凌砚给他带的那个红薯,也是这么香。 胸口又开始泛疼,“好了,好了,别吵了,给你买,正好我也想吃。” 说着就直接丢掉狗绳,歪着头嘱咐一句,“别乱跑。” 人生三大幸事是什么呢? 虚惊一场、失而复得、。 而此时此刻,江以南占其中两样。 看着红薯摊贩前站着的小少年,江以南的眼眶瞬间红了,被打的腿瘸着走,他都没哭,却在此时,感受到了身上的痛。 心脏酸涩。 他朝他走过去。 凌砚……原来我和你的你好,我叫江以北 小凌砚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底留下一片阴影,对视了一秒后对方移开视线。 江以南还没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就见凌砚皱了皱眉,江以南的气愤不过,到底是率先松开了手。 没办法,不松开,两人拉扯着最后疼的都是凌砚。 江以南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也学着卷发阿姨的动作,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比比划划, “我说了我不是人贩子,你为什么不相信呢!谁家人贩子还没成年就开始出来工作啊!就算有!那也是身边跟着大人的啊!你看我身边,鬼都没有一个!!” 说完,他又软了语气祈求着,“阿姨,我真不是人贩子,我就住这边附近。” 然而卷发阿姨一概不听,抓着小凌砚的手臂,防备看着江以南,“等警察来了就知道了。” 十二岁的江以南幽怨地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等着呗…… 江以南和小凌砚成功被带到警察局做调查笔录。 警察看到江以南脸上的伤也是愣了几秒, “你这伤谁打的。”说着又检查江以南身上的伤口。 江以南已经不想再解释一次,搞不好江辉都得来喝茶,他是打定主意要离开江家,所以不想再与他沾上任何关系。 “没事,自己摔的。” 此时那卷发阿姨大声开口,“刚刚我还听见你跟那摊贩说是你父亲打的!满嘴谎言。” 江以南:“……” 警察放下他的衣衫,斜了他一眼,“摔跤能把后背摔出棍子痕迹?”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过来。 小凌砚也是,目光在对方的后背停留几秒。 “来,配合叔叔调查。” 江以南沉默后点头。 凌砚和江以南被分开,两边都在例行盘问,江以南也都如实相告。 最后问,为什么要带对方回家时,江以南沉默片刻后,“我认识他。” “哦?那你说说他叫什么名字。”警察问。 江以南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凌砚。” 他在想该怎么把凌砚成功带走,他们要是知道凌砚是,不会把他送到福利院吧,那可不行。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问问。”警察叔叔说着就朝那边走去。 没一会儿便回来了,放下手里的记录本,叮嘱,“名字对上了。” “只不过你这身上的伤还是要处理一下,要不要我把你送医院,再联系你家里人。” 江以南赶紧摇头,“谢谢谢谢,但是不用了,我自己会去医院的。” “那行,那你走吧。” 江以南怔愣片刻,可以了? 然后他试探往外走,就看见小凌砚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他赶紧上前牵住对方的手,在对方转头那一刻,他露出一个很讨好的笑容。“你还好吗,没被吓到吧。” 毕竟按理说小朋友都比较怕警察啊,他相信小凌砚也不例外。 又好奇警察怎么突然就给他们放了,他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带走小凌砚呢。 “警察问你了些什么啊?” 然而小凌砚依旧没说话。 江以南牵着对方的手往外走,一手提着红薯。而后面跟着一只黑白色的小狗,咬着自己的狗绳跟在两个小少年身后。 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可能太难了,所以就从最简单的开始问, “你叫什么名字啊。”江以南的放轻了声音细声细语问他。 等了会却见对方没出声,江以南有些难过,小凌砚不愿意跟他说话,就在他准备换一个问题时,对方开口了。 “凌砚。”嗓音带着少年的稚嫩与疏离,不似当初那样阴翳沉冷。 江以南开心的忘乎所以,差点没跳起来,他再一次介绍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叫江以北。”说的郑重其事,脸上的笑意热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