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衫底气十足地回怼:“你少得意了,岗位竞争就是这么激烈又残酷!我今天好好表现,以后一禾哥就认准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这话一出,靳则眼皮微抬,淡淡看向她,压迫感瞬间上来:“你试试。” 云衫蔫蔫闭嘴,乖乖蹲在料理台边切姜剥蒜,再也不敢挑衅。 扇贝表面铺上云衫调好的蒜泥,送入蒸锅中火焖蒸,没过多久,蒜香混着海鲜的鲜甜就顺着蒸汽飘出来了。生蚝则放上一层马苏里拉芝士碎,送入烤箱低温慢焗,奶香味渐显。 四只肥硕的梭子蟹剁成块,葱姜下锅爆香,蟹块下锅快速翻炒,蟹壳很快泛红,汁水牢牢锁在肉里。清水煮沸,皮皮虾和八爪鱼依次汆烫捞出,极简的做法最大程度保留了肉质的q弹和原本的鲜味。 肥嫩的蛏子和菌菇一起炖汤,陆一禾又顺手翻出靳则家冰箱剩余食材,拌了一份凉菜。最后爆炒了一个香辣花甲,七菜一汤尽数出锅。 一桌色泽诱人的小海鲜,云衫眼睛都看直了,疯狂分泌口水,迫不及待地摆好碗筷,就等陆一禾落座开饭。 “这道花甲你不许吃。”陆一禾点点辣炒花甲,对靳则悉心叮嘱道,“其他的多吃点。” 他夹起一只芝士焗生蚝放进靳则碗里:“这个生蚝特别肥,我一个个挑的。还留了两只处理好的在冷冻,你明天自己蒸一下就能吃了。” 几句话彻底给靳则顺毛,一周多没见的小小怨念瞬间烟消云散,差点没被哄成胚胎。 靳则努力也没压住的嘴角疯狂上扬,看了眼碗里色泽诱人的焗生蚝,又抬眼看向陆一禾,缓缓应声:“陆老师真贴心。” 另一边,云衫埋头专心剥着皮皮虾,转眼面前就堆起一座虾壳小山。很快,她剥好一碗饱满的虾肉,殷勤推到靳则面前:“给你,孝敬老哥的。” 靳则惊奇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一禾哥做饭辛苦了!”云衫又狗腿地给陆一禾盛了一碗汤,她眼珠子一转,故作惋惜地叹气,“这么丰盛的海鲜大餐,要是配点佐餐酒就完美了……一禾哥,你说是不是” 陆一禾噗嗤一笑,看向对面的靳则:“那要看靳先生舍不舍得割爱了。” “……”靳则只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酒柜里,随便挑。” “好耶!”云衫蹦跶起来,直奔一旁的大酒柜挑选起来。“吃海鲜配白葡萄酒比较好吧这瓶还是这瓶呢好纠结……” “拿那瓶雷司令吧。”靳则淡淡开口。 云衫立刻听从,取出酒瓶快步回到餐桌,麻利地开酒倒酒。 “干杯!这样热热闹闹一起吃饭也太幸福了!” 三只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陆一禾指尖轻转,晃开杯中清透的酒液,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甜果香。 “等你哥骨折彻底养好,你们随时来我家玩。”他眉眼弯弯,“我喜欢做饭,有人一起吃那更好了。” “好啊好啊!”云衫猛猛点头,随即有感而发,“说起来也得感谢我哥,当初开店前,有那么多选址,他偏偏挑中了你家附近的那个店面。这才有了我们相识的缘分。” “是吗那你哥还挺有魄力的。”陆一禾略带讶异,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那个位置之前出过好多网红店,开过潮牌买手店、精酿酒吧、网红餐厅,还做过艺术空间,租金特别高。” 靳则指尖贴着杯壁,神色平淡:“那个店面综合考量下来确实是最合适的。” 云衫心里清楚,prior的位置是在一处闹中取静的弄堂里,租金成本很高,地段其实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优越,性价比并不高。但靳则就是看上了这处店面,执意拿下,交给了她打理。 “我看店里最近生意特别好啊。”陆一禾吃了一口芝士焗生蚝,“每天都好多人,还排队呢。” “一禾哥,你知道‘脆脆鲨’吗就是那个特别有名的甜品测评博主。”云衫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开口。 陆一禾点点头:“我知道,以前经常看他视频。” “那你一定是最近太忙了没刷到!”云衫神秘一笑,“他前段时间悄悄来我店里啦!超级低调,买了几块蛋糕,在外摆区安静地拍完就走了。我们店员都没认出来!过了几天店里突然客流暴增,我们才知道他给我们店出测评了,评价还不错。” 作为圈里人,陆一禾心里清楚,脆脆鲨很少探店小众店铺。他会来prior,多半是靳则不动声色地安排了这场低调的探店测评。但脆脆鲨的评价一向是很客观的,好就会夸,不好的就会说出来,作为甜品测评博主的口碑就是这么积累下来的。 “酒香也怕巷子深”,陆一禾是非常认同这句话的。好的产品,没有宣传推广也很难被大家看到。适当的一些营销手段,其实是必要的。 他听着云衫兴奋地讲述,目光在靳则身上短暂停留几秒,心底了然,他淡淡一笑,没有戳破。“能被脆脆鲨认可,说明你们甜品底子足够扎实呀。掉马前奏 昨晚那顿饭的氛围舒适又愉快。饭后三人继续闲聊,说说笑笑到深夜。这样温馨又平淡的日常小聚,陆一禾非常喜欢。 他是独,从小到大没有亲近的兄弟姐妹,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带他长大的外公又工作繁忙,他一直安静、独立惯了。 看着靳则和云衫日常互怼拌嘴,却事事护着彼此的亲密模样,他有时会悄悄泛起一点羡慕。 刚从朔港回来,奇点平台的综艺合约发过来了。陆一禾十点半约了周景和在工作室见面聊这件事。 然而今天,一向严谨守时的周经理,破天荒迟到了。 陆一禾也不急,靠在窗边沙发上刷了会儿工作消息。直到十点十五分,门口才快步走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景和仍旧一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只是脸色比平时凝重很多,整个人透着一股高压工作后的紧绷感。 他快步走过来,对着陆一禾点头致意:“陆老师,非常抱歉,早上的工作比预计的时间久了很多,迟到了。” 陆一禾神色温和从容:“没关系。你先坐,合同在这边,慢慢看。” 周景和颔首落座,接过合同立即投入工作状态,指尖逐行划过条款,神情仍旧很紧绷。 陆一禾见状,走到烹饪区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小方盒,又用漂亮的骨瓷杯倒了两杯泰式奶茶。 奶茶是用他自己常备的泰国手标茶叶,手摇冲泡出来的,茶香醇厚,颜色是漂亮的焦糖橘色。 他将温热的奶茶和一碟点心推到周景和面前,轻声道:“周经理好像压力很大,先喝点奶茶吧。这是我昨天试做的桂花米乳奶酪条,尝尝。” 温热的茶杯贴着掌心,甜润的奶茶香漫开。周景和连日高压连轴转,今早又因为项目出了纰漏,老板大发雷霆。此刻被这杯温热的奶茶稍微熨平了紧绷的神经。 尝了块软糯清甜的奶酪条,又喝了大半杯奶茶,周景和眉宇间的紧绷缓和下来。 陆一禾语气带着几分体谅的感慨:“周经理工作压力也太大了,一大早就有工作,忙完再赶过来,真辛苦。早知道我就改约晚一点的时间了。” 周景和放下杯子,无奈轻叹:“只是近期特殊情况而已。我们ceo近期行动不便,一直在居家休养,工作都是远程处理。但这段时间遇到了一些棘手的状况,我不得不每天一早,上门去汇报工作。” 陆一禾坐在对面,心里倏然咯噔一下。 那些被他压在心底、不敢笃定的疑云,在此刻尽数翻涌而出。 只愣怔了一瞬,他很快敛去眼底所有波澜,依旧是那副松弛从容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顺着话题接下去:“那确实太难熬了。他是身体不好吗?在家就应该好好休养吧,还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