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靳则抬眸。 陆一禾微微推开他一些,眸光澄澈又灼热,直直望着靳则。 暖黄的灯光滤出一层温柔的光晕,漫过两人交叠的肩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之间将会隔着一万公里的距离和15个小时的时差。” 陆一禾附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温声呢喃:“在分开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正式确定一下关系?” 不等靳则回应,他闭上眼,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温柔又虔诚,缠绵缱绻,褪去所有试探和不确定,只剩全然的接纳和交付。 靳则抬手扣紧身上人的腰,反客为主,深沉又珍重地回应。 良久,呼吸彻底凌乱,两人才缓缓分开。 “陆一禾,我爱你。” 靳则指腹摩挲他泛红的唇瓣,眸光深邃滚烫,盛满爱意。 “从在prior看到你的山野私汤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缕浅淡的晨光从缝隙钻进来,落在床沿。 靳则率先醒过来,手臂还牢牢圈在怀中人的腰上。 陆一禾睡得很沉,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从被子中露出的肩头还有昨夜留下的红印。 昨夜事态的发展是靳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正如陆一禾所说,在看到那个牛皮纸信封里的东西时,他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个晚上,他已经在心底盘算过退路,甚至真的动过妥协的念头。尽管对放弃筹备许久的海外创业之路充满万般不甘,但和陆一禾相比,靳则愿意亲手舍弃这一切。 于靳则而言,他从来不缺乏事业重来的勇气,无非是换个赛道、蛰伏几年、从头深耕。名利事业于他,本就是伸手可搏、可输可弃的东西。 但陆一禾的那番话,对他们未来事业蓝图的描绘,又让他燃起了舍不得、不甘心、绝不能退的执念。 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靳则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拂开落在陆一禾脸颊的碎发。 怀中人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刚睡醒的眸子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视线茫然地晃了晃,好几秒才精准对焦在靳则脸上。 陆一禾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黏糊糊的,没什么力气:“我要喝水。” “好。”靳则应声,在他额头上啄吻了一下,“马上去给你倒。” 很快,靳则端着一杯温水折返回来,重新坐回床边,一把捞起又闭起眼的陆一禾,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喝完水,陆一禾懒懒地缩回被窝里:“下午不想去上班了。” 他伸出一只手臂,拖着靳则重新躺下:“这几天剧组其实没我什么事,我决定翘班。” 靳则环住陆一禾,摩挲着他后腰的肌肤,鼻尖蹭了蹭陆一禾柔软的发顶,语气满是纵容:“那就一起翘班,我今天也没心思工作。” 陆一禾就这么窝在他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再睁眼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靳则不在身边。陆一禾揉了揉眼,起身简单洗漱,慢慢走下楼。 客厅里,靳则正坐在沙发上,乌冬踩在他身上,扒拉他举在耳边的手机。 他正在打电话,听见楼梯口的动静,抬眼扫过来一眼,目光瞬间柔化,指尖轻轻比了个“等等”的手势,继续通话。 “可以,就订下周二的票。” “按原来的计划继续推进,你先安排吧。” “方案再复核一遍,对接的律所和审计团队也全部提前对接好。” 寥寥几句交代完毕,靳则淡淡收尾:“嗯,先这样,等我过来处理。” 挂断电话,他随手将手机搁在茶几上。陆一禾在他身边坐下,随口问道:“定好出发时间了?” “嗯。”靳则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腕,“下周二的航班。” 陆一禾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度开口:“我们……溜出去玩两天吧?” “随便去哪都行,偷偷的。” “好啊。”靳则唇角一勾,点头答应,“体验一下私奔的感觉。” 他顿了顿,视线垂落,看向窝在两人中间蜷成一团的乌冬:“猫怎么办,带着吗?” 陆一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猫,沉吟片刻:“不带了,我们要二人世界。我到时候请小圆帮忙照顾两天。” 说走就走的旅行,两人轻装上阵。靳则开着陆一禾的玛莎拉蒂驶出城区,一路往城郊高速飞驰而去。 三月,气温已经回暖,陆一禾靠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心情非常放松。 暂时不去想两人即将的分别,和各自亟待解决的难题,只有公路开阔,天色澄澈,和身边最安心的人。 他们最终选了一家山野私汤度假酒店,藏在竹海里的静谧独栋别墅,落地玻璃外就是连绵万顷的青翠竹海与层层叠叠的山野春景,清风穿林,枝叶簌簌,远山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很有一种避世感。 晚饭,两人去了湖畔的私宴餐厅,菜式是清鲜的淮扬菜系,鲜醇的湖鲜河味、精巧雅致的点心,窗外就是粼粼湖光,落日余晖碎在水面上,晚风拂过湖面,两人相对而坐,低声闲谈着琐碎轻松的话题。 饭后,两人沿着环湖木质栈道慢慢散步消食。 靳则自然地牵住陆一禾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稳稳相融。 周围很安静,木板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音,陆一禾望向远处隐在半山腰竹海中的星星点点的暖灯:“这里真好,很清静。就这样一起慢慢地散散步、发发呆的感觉就不错。” “以后每年春天都抽两天过来放空一下吧。” “嗯。”陆一禾转过头,眉眼漾开笑意。 缓步绕湖一圈,天色彻底沉了下来。两人掉头折返,穿过林间蜿蜒的石板小路,竹林在夜色里沙沙作响,一路走回独门独栋的别墅院内。 关上房门的瞬间,外界所有声响彻底被竹海隔绝,偌大的空间只属于他们二人。 私汤已经提前放好了水,氤氲起白茫茫的温热水汽,暖融融的泉水漫过池沿,混着淡淡的柏木香缓缓漫开。池边摆着两只高脚杯与一瓶红酒,几只香薰蜡烛立在石台上,烛火轻轻摇晃,跳动的暖光揉碎在蒸腾的白雾里,朦胧又静谧。 褪去外衣踏入汤池,两人被温热的泉水裹住,疲惫顺着水流一点点化开,带来一阵酥软的暖意。 陆一禾后背靠在汤池的池壁,微微仰头闭目,长长的眼睫被水汽浸湿。靳则缓缓游到他身旁,手臂搭在池沿,侧头静静望着烛火映照下柔和的侧脸,指尖伸出,轻轻蹭了蹭他湿漉漉的下颌。 “这个场景、这个时刻……好像太幸福了,幸福到我在想,这不会是个梦吧?” “有种不真实感。” 靳则抬手拿起石台上的红酒,微微倾斜瓶身,殷红的酒液缓缓注入两只高脚杯。 陆一禾缓缓掀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雾,接过一只高脚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红酒。 清甜微涩的酒意瞬间漫过喉间,烧出一点温热的醺然。 下一瞬,他抬手勾住靳则的脖颈,身体借着水的浮力微微前倾,整个人贴了过去,唇瓣直直贴住对方的,舌尖轻巧撬开牙关,将口中含着的红酒尽数渡了过去。 酒液在两人口腔交换,醇厚的香气交缠在一起,靳则揽住陆一禾,温泉水被两人相拥的动作撞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哗啦啦轻响几声,又归于平静。 …… 昏暗的房里只开了一盏暗黄的氛围灯,凌乱的床铺中,陆一禾溢出一声呜咽。 “唔……” 音色又轻又哑,带着几分醺然的软意,散在静谧无声的空气里。 靳则附身,拨开他额前的濡湿贴肤的湿发,细密绵长的吻落下来,先是轻轻啄过纤长颤动的眼睫,再细细蹭过鼻尖,最后落在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