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季向眠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向林彻。 两人的目光隔空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眼睛里读懂了含义。 季向眠先冷声开口:“阿彻!不可!” 林彻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只要他不承认,就算有老魔尊的话也没什么用。 被别人质疑也无妨,他总能护住林彻的。 林彻却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放开了身上魔气的封印。 季向眠变了脸色:“林彻!” 林彻轻笑:“都到了今日,你还想命令我?” 周身黑红色的魔气涌动,林彻放开威压,广场上实力不够的小弟子瞬间跪在了地上。 刚才的魔尊还有人质疑,但在林彻绝对的威压下,周围的小弟子们连疑问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林彻踏空而行,走到了季向眠身边站定,抬手狎昵的按住了季向眠的下巴摩挲了两下。 “那老东西倒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若不是你姿色尚可,本尊也不会隐姓埋名来当你什么弟子。” 周围的人将这话听的明白,都觉得玉竹仙尊是被这逆徒蒙蔽了,有些不忿。 只有许掌门抓到了把柄,一边扛着林彻的威压,一边还要痛心疾首的看向季向眠。 “知人知面不知心,都是玉竹仙尊识人不清,方才酿成今日大祸啊!” 林彻轻啧,抬手一挥,许掌门就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掌门,似笑非笑:“本尊的人也是你能说的?” “怪不得一大把年纪快入土了还是只有这么点修为,丢人的玩意。” 许掌门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在了坑里。 林彻轻笑着环住季向眠的肩膀,看向牧重檀:“怎么,掌门见了我,很少失望?” 牧重檀的视线落在林彻抓住季向眠的手上:“倒是没想到你还有今日的际遇。” 林彻反唇相讥:“那还要多亏了牧师伯。” 牧重檀手腕翻转,握住了自己的配剑,冷肃看向林彻:“不管从前如何,你如今既然已经堕入魔道,就怪不得我清理门户了。” 林彻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轻笑着开口:“清理门户?怕是师伯做不到。” 牧重檀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彻和季向眠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林彻的声音从青玉门上空传来,分辨不出具体方向。 “牧掌门,届时我与玉竹仙尊大婚,还要请你去喝一杯喜酒。” 这话听在牧重檀耳朵里和挑衅无异,可他再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林彻和季向眠的影子了。 许掌门好不容易能从坑里爬出来,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沫,抖着手道: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牧重檀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转身就走。 身后的青玉门弟子也跟了上去,不知道谁人多的时候没注意,推了许掌门一把,才爬出来的人又跌了下去。 许掌门一把老骨头是彻底没有了再爬起来的力气,躺在坑里喊自己的徒子徒孙。 玄天宗的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忙七手八脚的把许掌门扶了出来。 许掌门因为林彻随手一掌只是受了点轻伤,可当众被丢进了坑里才叫他脸面全无。 再看看身边这几个傻徒弟,和牧重檀几个一比。 许掌门老泪纵横,好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他知道,大约以后玄天宗也是比不上青玉门了。 不过又一想季向眠现在被林彻抓走了,以后如何还说不准。 许掌门被弟子扶着,长长的叹了口气:“罢了,回宗门吧。” 和许掌门想法相似的人不少,修真大比闹成这个样子是比不下去了。 一些宗门就客气的和青玉门中的长老弟子告辞,纷纷离开了青玉门。 现在他们对青玉门的态度还算客气,但也有人心中暗暗琢磨起许掌门的话,以后如何也说不准。 牧重檀暂时顾不上理会这些,他正眉头紧锁看着堪舆图。 修真界和魔界对立已久,根本不知道魔界现在情形如何。 但不管如何艰难,小眠是他的师弟,他一定要把人从魔界带回来。 祁墨师兄弟三个帮着送客,那几名死去弟子的师门也给了补偿。 只是那几个人听了那老魔尊的话,心中都有个疑影,想知道这事和玉竹仙尊,和青玉门到底有没有关系。 祁墨冷下了脸,只说玉竹也是被那混账小子蒙蔽了,绝不会做出故意伤人的事。 几个小宗门的掌门这才勉强相信,又悲恸自己的弟子惨死他乡,真是可怜。 祁墨好不容易送走了几位掌门,马不停蹄的找到了牧重檀。 “师兄,小眠他……” 牧重檀头也没抬:“小眠是被林彻蒙蔽了,现在又被他抓走,我得去救他。” 祁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是啊,林彻那个孽畜,早知道直接杀了他干净。” 石羽的性子比祁墨稳重,问牧重檀道:“师兄打算怎么做?” 林彻现在的实力他们都看到了,又能在他们眼皮底下直接离开青玉门,绝对不能小觑。 若是他们几个去救人,青玉门无人坐镇,万一出了什么事,就给了其他宗门趁虚而入的机会。 若是联合其他宗门,啧师出无名,毕竟林彻说的清楚,他只想要小眠一个人。 石羽眉头皱了一下,难得觉得祁墨说的没错。 若不是林彻,他们也不会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祁墨冷哼一声:“林彻那个孽障,隔了百年,竟然还死性不改,就算被小眠打了剔骨鞭……” 祁墨的话音猛地顿住,脸色变得难看。 “你们说,林彻不会是故意说那些话羞辱小眠呢吧?他带走小眠,是想报百年前的仇?” 祁墨气的咬牙:“我就说,林彻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原来是觉得自己现在实力强了,想带走小眠欺负。” 他猛地一下拍在桌案上:“师兄,你说什么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救小眠回来!” 被曾经抛弃的魔尊小徒弟抓回去(40) 不管师弟们说了什么,牧重檀只一心看着自己手中的堪舆图。 几百年过去,这份堪舆图或许已经派不上多大用处,但至少还算有个依据。 半晌,他将手中的图彻底记了下来,才看向急切的祁墨,缓缓摇了摇头。 “不,这次的事凶险,我自己过去。” 祁墨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怎么行!师兄,就是因为凶险,我们师兄弟才要上下一心,我……” 牧重檀抬手打断他的话,冷声开口:“若我们都走了,青玉门该如何?” 祁墨着急道:“还有老二老三他们,我跟着你一起,咱俩一起去总行了吧?” 牧重檀摇了摇头:“此事我心意已决,不日便动身,你们几个留在青玉门中照看。 若……” 拧了下眉,牧重檀还是什么都没说。 事情还没到绝路,他也不必这么悲观。 只是他心中清楚,林彻当初爱的是季向眠,对他,那大概就只有彻骨的恨意。 他不怕林彻要对他做什么,技不如人,被打死了也是活该。 只是他不能再连累师门中的师弟们。 还有小眠,就算是林彻也将剑刺进他的胸膛,再重来一次,他也绝不会放任林彻再靠近小眠。 师徒相恋,冒天下之大不韪,乱了伦理纲常,他不会容许林彻成为小眠身上的污点。 牧重檀闭了闭眼,让师弟们都先回去。 就算要去救人,也不能全凭着一腔热血现在就去。 祁墨气呼呼的,嘀咕着是不是牧重檀看不起他,被石羽拉着走了。 青玉门外的荒山上,季向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彻带着离开了青玉门。 他看了一眼周围荒凉的景象,皱眉看向林彻,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彻就闷哼一声倒向了他。 季向眠顾不上别的,先伸手接住了林彻。 林彻紧紧闭着眼,唇色有些苍白,依赖的靠着他。 季向眠皱起眉:“你怎么了?” 林彻轻咳一声,抬手捂着胸口:“应当是和那老魔尊打斗的时候伤着了,没事的师尊,我一点也不疼。” 他声音细弱,额角上的冷汗出了一层。 季向眠生气的话说不出来,看到他的样子还是心疼的。 他顿了顿,扶着林彻走到树下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握住了他的手腕。 季向眠只会一些皮毛的医术,看出林彻是魔气消耗的厉害,又动用了瞬移的法术,所以才会难受。 林彻哼唧着蹭季向眠:“师尊,弟子难受。” 季向眠眉头皱的更紧:“我医术不精,不如还是先回青玉门,叫师兄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