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季向眠摩挲着下巴沉思:“难道是阿远给他刺激傻了?不至于吧?” 666突然道:“你这个世界怎么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了?” 季向眠:“?” 666没多想,他对人类的感情其实并不是很理解,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你以前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次怎么感觉畏手畏脚的?” 季向眠沉默了,半晌弱弱的反驳:“有吗?” 666越想越觉得对:“当然有,怎么,你对这个世界没信心吗?” 季向眠不自觉抬手按了下胸口。 喜欢可以演出来,但心动不行。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分不清心跳如擂鼓的到底是小少爷,还是他季向眠。 季向眠出神的时间有点久,666后知后觉有点忐忑:“不会吧?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 季向眠表情严肃,叹了口道:“我只是在想,怎么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爬我老公的床。” 666呛了一下,心说刚才果然还是他的错觉。 季向眠在外面站的时间久了点,身上的热意都快被冷风吹没了,管家才匆匆找了过来。 看到季向眠,他松了口气,笑呵呵的问:“小少爷怎么自己一个人待在这?” 季向眠轻咳一声,尽量自然道:“那屋里炭烧的有点热,我出来透透气。” 管家笑容不变:“这天气冷,小少爷可别得了风寒。” 季向眠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知道了。” 管家跟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道:“小少爷看还有什么细软要收拾的,咱们这就去大帅的院子里吧?” 被曾经羞辱的元帅抓回去(18) 季向眠眼神闪躲,轻咳了一声:“可以。” 他去杜泽生的院子也不过是为了工作,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季向眠安慰好自己,才回房间准备收拾东西。 阿远半阖着眼,却没有睡,看到季向眠回来,捂住胸口轻咳了两声翻身下床。 “少爷,我和你一起过去。” 季向眠吓了一跳,忙走过去扶住他坐下。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跟我过去干什么?” 阿远轻咳一声,垂着的眼睫颤了下:“可杜大帅他和我不一样,不了解少爷你的喜好,再说要是他欺负你怎么办?” 季向眠抿了下唇,下意识道:“不会的。” 说完他也愣了一下,对上阿远探究的目光更是脑子一片空白。 他胡乱扯过被子给阿远盖上,别开视线:“你就好好养伤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就飞速找了两件衣裳,也不会打包裹,又找出一只藤编的箱子放了进去。 管家适时走了进来,替季向眠拿起了箱子,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阿远一眼。 阿远面色如常,只看着季向眠的背影道:“那等我伤好了就去找你。” 季向眠这次没有拒绝:“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只是从这个院子挪到另一个院子,季向眠没多带东西。 但到了杜泽生的院子里他才发现,杜泽生竟然重新收拾出了一个房间,连管家新给他安排的那些下人都跟过来都待得下。 一进院子管家就麻利的安排下人开始干活,又给季向眠指路: “小少爷,大帅就在书房里等你。” 管家看着季向眠的表情露着精光,殷切的像曾经上门想要给他说亲的媒人。 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季向眠抖了一下,嗯了一声。 管家一直用那种殷切又期待的眼神把季向眠送到了杜泽生书房外,才满意的走了。 季向眠小声嘀咕,怎么今天大家都这么奇怪呢? 门里传来杜泽生含笑的清冷声音:“怎么不进来?” 季向眠轻哼一声,下意识挺了下胸脯。 他抬手推开门,走到杜泽生桌边:“需要我做什么?” 杜泽生捏了下眉心,起身把位置让出来:“我累了,你来帮我写。” 季向眠惊讶的指了下自己:“我?” 杜泽生已经又找了一张椅子来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点了下头: “嗯,我说你写。” 听到不是让自己来回,季向眠才放了点心,拿起钢笔看向面前的文件,缓缓皱起了眉。 这份文件是杜泽生所在的称号建安军的下属发来的,新政府软弱庸碌,根本控制不住越发强盛的军阀。 更无力组织军队抵抗外来的倭国,短短半个月时间,倭国已经侵占了沿海的三座城市。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他们会像贪婪的巨蛇一样,逐步蚕食整个国家。 季向眠从前虽然只知道吃喝玩乐,但也知道皮将不存毛将焉附,如果国家被侵略,他们也只会成为亡国奴。 这份文件是在问,建安军靠南的奉尧军试探不断,是否要反击。 文件上的意思是,现在多事之秋,要彰显建安军的实力,却没必要撕破脸。 他不自觉看向杜泽生,等着他的回复。 杜泽生思忖片刻:“照死里打。” 季向眠一愣,“啊”了一声。 杜泽生抬眸看他,深邃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他从曾见过的睥睨神态。 “照死里打,降者不杀。” 季向眠喉咙滚了下:“这样可以吗?” 就算他也气愤于奉尧军趁虚而入,但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杜泽生并没有直接反驳他,而是慢慢解释:“如今国内军阀混战,没有人愿意出头对抗倭国。 长此以往下去,难过的只有被侵占的土地上的百姓。” “但若我从建安开始往海边一路打过去,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地盘,自然会开始抵抗外敌。” 杜泽生不屑:“倭国弹丸之地,若是北方军上下齐心,何愁外患?” 季向眠听得似懂非懂,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建安军要一路打过去,能打的过吗?” 杜泽生轻笑了下:“建安军打不过整个北方的军阀,可对任何单一方都是不怕的。” 奉尧军也只是在试探,却不敢真的大举进犯。 而这才是杜泽生的机会,趁着他们心中顾虑,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 关于这些局势,季向眠有些能听懂,有些却听的云里雾里。 他一边努力理解着杜泽生的话,在脑中勾勒出整个北方的蓝图。 一边心中渐渐生出一点感叹,杜泽生和过去真是天壤之别。 突然,耳垂被捏了一下,季向眠回过神来,对上杜泽生的眸子: “想什么呢?” 季向眠被捏过的耳垂突然有点发烫,掩饰似的垂下了眼,一笔一划的写上了刚才杜泽生说过的话。 杜泽生单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 知道这些文件可能会决定整个国家未来的走向,季向眠写的很认真。 有日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甚至能看到季向眠侧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时不时抬起头,询问杜泽生该怎么写,气氛竟然前所未有的和谐。 日头渐渐西落,季向眠又抽出一份文件,却被杜泽生伸手盖住。 季向眠眨了眨眼,奇怪的看他:“怎么了?” 杜泽生拉着他起身:“剩下的明日再看,饿了。” 季向眠有点意犹未尽,他觉得帮杜泽生处理这些事还挺有意思的。 杜泽生不由分说拉着他走向膳厅:“走吧,我叫他们做了你喜欢吃的糟鹅。” 季向眠眼睛一亮:“行趴。” 杜泽生说的没错,晚饭做的都是季向眠喜欢吃的,闻到饭菜香气他才察觉自己也有点饿了。 正吃着,管家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季向眠才道:“大帅,赵家家主来了。” 季向眠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赵家家主,赵琪的父亲? 被曾经羞辱的元帅抓回去(19) 季向眠咽下嘴里的东西,视线不自觉落到杜泽生身上。 赵琪的爹现在过来,肯定是来给赵琪撑腰的吧? 杜泽生可以不把赵琪放在眼里,但如果是他爹过来呢? 季向眠脑子里的思绪纷乱,直到面前落下一小碗鸡汤:“发什么呆?” 季向眠眨了下眼,下意识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赵琪他爹来了,你不让他进来吗?” 按照赵琪的话,他们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吧? 杜泽生垂眸慢条斯理的吃东西,还能顾得上时不时给季向眠夹东西吃。 季向眠鼓了下脸颊,干脆也吃起东西来。 反正杜泽生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 再说要是那老东西要真的是来给赵琪撑腰的,他巴不得他这辈子都别进门。 两人吃完了饭又都喝了碗汤,浑身都暖和起来,杜泽生才看了一眼,叫赵琪的爹进来。 赵琪的爹叫赵德山,是个看着很富态的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