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可告诉你了,动真感情没有好下场。” 季向眠和666在内心交流,但现实中也不过才过去几分钟。 杜泽生放开抱着季向眠的手,就见季向眠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他失笑着问道:“怎么了?” 季向眠轻声问:“你会离开我吗?” 杜泽生眉眼变得更加柔和,凑过去吻了下他的唇:“除非我死。” 季向眠对着666轻笑:“你瞧,他答应我了。” 666不屑一顾:“人类就会巧言令色,他就算答应你了也不一定能做到。” 季向眠点点头:“你说的对,所以我会帮他遵守诺言。” 666打了个寒颤,一时无话,都不知道该担心季向眠还是杜泽生了。 两人的事情在季家父母那里过了明路后,杜泽生也带季向眠去跪拜了自己父母的牌位。 两位老人家昔日遭人算计去世的早,虽然仇怨早就被杜泽生自己结算清楚,却终究换不回两位老人的命。 但不管怎么样,他能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去告慰父母,也是一件让他觉得宽慰的事。 只是如今乱世,两人也没有什么时间多想儿女情长。 最多也不过是一起处理文件的时候对视一眼,又或者悄悄亲上两下,就好像在这枯燥的日子里找到了鲜活的甜蜜。 季诚远也开始和赵德山一起筹划送到南方的航线。 日子井井有条,如果忽略杜泽生书房桌案上越来越厚的文件,似乎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粉饰的太平终将有一日会破碎,天气转暖时节,一份加急文件送到了杜泽生面前。 季向眠倒了茶水送到他手边,环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他顺着杜泽生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一顿。 倭国趁着军阀混战,一举占领了沿海三座城市。 沿海的军队溃不成军,几乎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外敌当前,原本混战的军阀冷静下来,可事发突然,完全不是准备齐全的倭国的对手。 季向眠环着杜泽生的手指紧了紧。 杜泽生收起战报,轻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季向眠立刻道:“我陪你一起去。” 杜泽生顿了一下:“小眠,这不是闹着玩,而是打仗,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而且,你去了也会分散我的注意力。” 季向眠垂着眸子:“我就在后方,我保证不去前线。” “而且这么长时间我帮你处理文件,我能帮你的。” 但不管他怎么说,杜泽生的态度很坚决,始终没有松口。 甚至告诉了季诚远夫妇俩,让他们看好季向眠不许他跟过去。 战报送来的急,收拾了东西,杜泽生就要走了。 季向眠眼尾绯红,将大氅披在他肩头:“那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杜泽生什么也没说,只握了一下季向眠的手。 战局瞬息万变,杜泽生收拾好衣服就上了车。 季向眠没有来送,杜泽生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怕再看到季向眠会舍不得。 车子以最快速度朝着战场驶去,很快就离开了建安。 一直开到晚上,后备箱里传来了点细微的响动。 杜泽生瞳孔缩了一下,停车打开了后备箱。 狭小的后备箱里,季向眠蜷缩着,已经睡着了。 被曾经羞辱的元帅抓回去(27) 杜泽生又好气又好笑。 他知道季向眠没这么容易听话,却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会直接藏在后备箱里跟着出来。 杜泽生叹了口气,现在早已经离开建安城,再把人送回去显然也来不及了。 他小心地伸出手把季向眠抱了出来,却没想到季向眠竟然惊醒了过来。 季向眠下意识抓紧了杜泽生的衣袖,傻笑了一下:“嘿嘿,好巧啊。” 杜泽生抱着人回到车厢里坐下,板着脸问:“巧吗?我还以为是某个人故意藏起来要跟过来的。” 季向眠看看车厢顶,又看看窗外,反正就是不敢看杜泽生。 杜泽生叹了口气,心中虽然有点意外,但要说生气也没有多少。 其实他未尝没有想到,按照季向眠的性子,想去是一定会跟上的。 可他没有阻止,甚至算的上是纵容了季向眠。 还能卑劣的为自己找理由,他是不想让季向眠来的,但季向眠来了他也没法把人送回去。 杜泽生眼眸一暗,他受不了季向眠离开他。 他甚至想着,这次的战争如果真的出现什么差错,他会自私的带着季向眠一起死。 杜泽生闭了闭眼,不让季向眠看到自己眼中的暗色。 即使进了车厢,季向眠也没从杜泽生怀里下去,把玩着他的手指,小声嘀咕: “反正已经到这里了,你不能再把我送回去了。” 杜泽生吻了下他的发顶:“嗯,我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不许跑到前线去。” 季向眠嗯嗯点头:“我保证听话!” 杜泽生轻笑,抱着季向眠吩咐司机继续出发。 车子一直到了那支被冲垮的军阀队伍的阵地才停下,此时那支军阀残余的士兵们已经汇入了建安军。 杜泽生和季向眠到的时候正是晚上,来不及休息,就有副官将前线战报送了过来。 杜泽生看完战报,让季向眠先去休息,就直接踏上了去往前线的车。 这次不管季向眠说什么,杜泽生都态度坚决的不让他跟。 他只好在帐篷里等,帮着处理一些并不算紧急的文件,试图让自己不因为担忧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这里距离前线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能听见连绵不断的枪炮响声。 这个时代的华国科技并不发达,比起倭国差了一大截。 季向眠皱了下眉,不管什么时候,战争都是残酷的,用鲜血和枯骨铸就胜利。 他出神的看着帐篷外,士兵来往不断,没有一个人脸上是放松的。 季向眠叹了口气,重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文件上。 他不想杜泽生受伤。 这场小冲锋是一种试探,沿海的城市已经满足不了倭国的胃口,他们正在观望侵占内陆的可能。 所以这场战斗杜泽生不能输。 即使建安军有远超于倭国先遣队的士兵人数,却因为武器的差距,一直持续了十天。 季向眠照常坐在帐篷里查看前线送回来的战报,却突然听到外面的士兵一阵欢呼声,杜泽生回来了。 季向眠下意识弯起唇,掀开帐篷冲出了门外,却一眼就看到了杜泽生身边跟着的青年。 所以我跨过命运安排来爱你 青年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中山装,怀里抱着一副照相机。 原本白皙的脸上沾着点黑灰,却还是难掩笑意。 他侧头看向杜泽生,嘴唇阖动说着什么。 杜泽生却没有看他,径直朝着季向眠看了过来。 季向眠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不自觉笑着朝杜泽生走过去。 他伸出手指轻柔的将杜泽生脸上一块黑色抚去,轻声问: “情况怎么样?” 杜泽生脸上笑意淡了点,抬手握住他的手:“倭国火力不弱,我们抵挡的很艰难。” 岂止是艰难,简直是在冒死抵抗。 倭国暂时退下去,是用士兵的命生生扛住的。 季向眠点点头,对这个情况并不意外。 在剧情里,距离这场战争结束还有很漫长的时间。 季向眠看向杜泽生身侧的青年:“这位是?” 杜泽生介绍道:“这是唐泽,是一个记者。” 季向眠眼眸瞪圆了点:“我看你们是从前线回来的,怎么唐先生也去了战场吗?” 唐泽举了下手中的相机,面色严肃道:“这场战争或许是有史以来我国面临的最大浩劫,必须要有人记录下来。” “或许现在做这些事情很危险,看起来也没什么用,但这些历史总要有人记录下来。” 季向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由衷道:“你真厉害。” 唐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我不会枪,也没办法上阵杀敌,只能做这些事情略尽绵力了。” 他笑着看向杜泽生:“还得多亏杜大帅肯让我跟着去。” 季向眠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唐泽,满眼都是崇拜。 杜泽生皱了下眉,拉过季向眠的手道:“前线太危险了,他举着个相机就冲上去了,是想找死吗? 战场瞬息万变,本帅还要指派人去保护他,简直胡闹。” 唐泽脸色一白,嗫喏道:“对不起啊大帅。” 杜泽生摆摆手,叫副官把人带了下去。 季向眠回头看着唐泽,一直到进了营帐再也看不见人影了,才被杜泽生捏住了下巴。 杜泽生表情不满:“你的丈夫出去了这么久,你难道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