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尘赫挑眉:“你怎么还在这?” 江墨合上医书看他,沉沉的叹了口气。 裴尘赫在他旁侧坐下,总觉得他这眼神有些古怪。 带着点痛惜,带着点怜悯,似乎还有些莫名的敬佩。 他在袖间掏了掏,掏出了一个碧色的玉瓶递给裴尘赫。 江墨挤了挤眼睛:“若想不那么辛苦,可以事先用过这个,你家小美人那么金贵懒得动手,你就那事之前自己涂好。” 他站起身,拍了下裴尘赫的肩膀,语重心长:“裴兄可真是用情至深啊。” 裴尘赫:“?” 风流军师俏将军(17) 裴尘赫拧起眉心,打开了玉瓶上的软塞。 一股浓郁的花香气飘了出来,裴尘赫侧了下瓶身,看到里面装的似乎是一种软膏。 他想到什么,浑身僵硬一瞬,手中的玉瓶莫名有些烫手。 季折玉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和江墨说了吗? 裴尘赫心中有些怜惜,季折玉双腿还没好,现在能说出这些话,一定是用了很大勇气。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瓶,既然如此,他也该提早准备些事情。 眼下京中形势不明,他还需护住将军府。 季折玉睡得正香,脸颊上似乎落下了什么湿润温热的触感。 他下意识抬手挥去,却被人攥住了手,小心的放回了被子里。 风流军师俏将军(18) 季折玉看着一浴桶黑漆漆的药汁,嫌弃的想跑。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泡进这锅又黑又臭的东西里的。 裴尘赫皱起眉:“你确定这能治他的腿?” 江墨拍了拍手,放下手中用来搅拌药汁的长柄铁勺: “当然,这些药活血通络,能帮助他的腿疏通经脉。” 顿了顿,他又沉声补充道:“不过他的经脉瘀滞许久,若想疏通,恐怕要承受巨大的痛楚。” 季折玉看着那把勺子,更嫌弃了。 他轻咳一声,扯了下裴尘赫的袖子,就转头喊朔月:“算了,我觉得我这腿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这五天江墨每天都来帮他施针,幸好他的腿没什么感觉,还没感觉到疼。 但这“锅”药汁,一看就不是什么让人好受的东西。 朔月也皱起眉,季折玉虽然腿伤了,但若是他不愿,也没必要非要遭这种罪。 反正他和望月会一直当季折玉的腿。 季折玉松了口气,朝着朔月伸出手,却被裴尘赫伸手拦住。 裴尘赫按住他的轮椅,眼神凝重的落在他的双腿上,冷声道: “都出去。” 朔月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面前一花,裴尘赫冷不丁出了手。 他的武功是老镇北将军和亲兵亲手教会的,招式狠辣凌厉,很快就按住了朔月的肩膀。 裴尘赫面容冷肃,拇指抵在朔月的脖颈上:“滚出去。” 朔月心神巨震,哪怕他刚才没有防备,也没想到裴尘赫竟然能这么快制住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和裴尘赫讲道理:“他不愿意……” 裴尘赫定定看着他的面容:“没有人能陪他一辈子。” 不管是朔月望月,还是他,都不知道以后前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