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折玉点点头,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你能不能让他们回忆起那天的事?” 顾舟停下脚步,侧眸看他。 季折玉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如果当时的情况调换,他们又会是什么感受呢?” “没道理只有受害者才会记住痛苦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所有做错事的人永远铭记自己犯下的恶行,重复体会被他们伤害的人受到的痛苦。 顾舟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从他成为丧尸开始,使用能力一直是遵从本能。 季折玉狡黠的眨了下眼睛:“我们不是有现成的试验品吗?” 张俭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喷嚏。 他用没有连接点滴的那只手揉了下鼻子,总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冷静了这么长时间,刚才的那种恐惧也褪去不少。 张俭忍不住开始思索,那么真实的幻觉,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他看向正在撰写数据的罗敏,确认她没有这样的能力。 张俭皱眉,不动声色的查看四周,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静下心来回想,刚才自己被吓到的样子一定很蠢。 一想到有人这么愚弄他,张俭就一阵怒意上涌。 他满面怒容的环视着周围每一个人,看谁都像是害他丢脸的罪魁祸首。 小弟们仍旧心有余悸,眼神中全是后怕:“大哥,你刚才也感受到了是不是?” 张俭没好气的嗯了一声:“看你们那点胆子,怕的跟什么似的。” 小弟心中腹诽,刚才更害怕的明明是张俭好不好? 他舔了下唇,压低了声音问:“那大哥你知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害我们?” 罗敏和剩下的几个志愿者都没事,明显就是有人针对他们。 张俭重重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饶不了他!” 把你的心剖开来~(37) 一阵巨大的压力压下,张俭尖叫出声。 随着肺部的空气排出,他的胸腔空间不断被挤占,肋骨也一根根断裂。 车轮重重碾过后背,身上的肉和骨头承受不住压力,再也维持不住原本的形态。 张俭被压在最后,瞪圆了的眼睛还能看到那两个路人弧度诡异的微笑。 “为什么不停车?” 张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猛地呕出了一口血来。 腹部已经痛的没有了知觉,五脏六腑都开始移位。 车轮不断滚动,前后反复碾压,直到叠在一起的几个人的身体都变得越来越薄。 脏器撑破皮肤,从腰侧巨大的裂口里滑出来,然后被车轮碾碎。 “为什么不停车?” 张俭双手无力的挥动着,但这只是因为肌肉被轮胎牵动而产生的痉挛。 他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要说什么,喉咙中却瞬间被血沫塞满。 直到他们的身体都被沉重的越野车碾成薄薄的肉片,肚腹扁平,四肢却充血肿胀,那辆车才终于停下。 张俭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成了这副样子,幻觉还没有结束。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去,内脏被压成碎肉。 张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死。 他疼的意识模糊,脑海中却只有那句话一直在清晰的回荡。 “为什么不停车。” 张俭又哭又笑,几乎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在哪。 他在心底回答:“我停车,我会停车的。” 越野车扬长而去,一摊难以分辨的烂肉还留在原地。 闻到了血腥气的丧尸们一拥而上,毫不客气的啃噬着他们的血肉。 张俭猛地出了一身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罗敏。 “你们刚才想说什么?” 几个小弟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扒着他的裤腿疯狂摇头。 张俭费力的扯出一个笑来:“什,什么也没有。” 罗敏冷哼一声:“那就赶紧过来吧。” 张俭恍惚一瞬,对上罗敏不满的催促目光忙点点头。 他摸了把自己的后背,摸到了一手濡湿的冷汗。 张俭神经兮兮的转头看向四周,小声问罗敏。 “姐,周围是不是有人在呢?” 他哭丧着一张脸:“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别再让人吓唬我们了?” 张俭眼中全是红血丝,看起来这次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罗敏憋着笑,不知道顾舟他们和张俭的恩怨,还在心中夸赞顾舟办事就是靠谱。 这才两天,就把这帮无赖制服的服服帖帖的了。 她轻咳一声:“那这就得看你们的表现了,你们最好别想着再偷懒,否则,哼哼。” 张俭被罗敏的冷笑吓得一个激灵,就差举起手指发誓了。 不过罗敏的话还是多少给了张俭一点安全感。 他第二天带着小弟们早早的到了实验室,紧张的四处张望,果然没有再被拉进幻境。 张俭松了口气,第一次心甘情愿的配合罗敏做实验。 实验很快结束,张俭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