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恩老实回答:“伊登的股东。” 伊登是傅氏在意大利收购的一个奢侈钢琴品牌。 至于傅氏,他并不了解。 “伊登?那只是他无数产业中不起眼的一个。” “就因为他弟弟一句喜欢钢琴,他随手就收购了一个高奢定制钢琴品牌。” “没有做足功课之前,能不能别见人就耍你那大爷性子?” 哈丽雅特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你还想打他的注意,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马里恩有些难堪。 “你知道你昨晚坐的谁的位置吗?” 马里恩摇头。 他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看到傅易桉的那一瞬,什么都没想就过去了。 哈丽雅特越想越气。 “那是傅惯着的弟弟,更是万晟的老总。” “就那个明目张胆走私军火的万晟。” “你昨晚上抢了人家位置,今天早上我就在我办公室里看见郁承了,你知道吗?”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来这么巧?” 马里恩:“……” 傅氏隔着国家,再怎么强也不可能直接压迫到他头上。 但万晟不同。 他上个月还求爷爷告奶奶想从万晟那里搞一把枪来着。 他结结巴巴:“他俩不在私人庄园奢靡度日,住酒店干嘛啊……” “你管人家干嘛?” 马里恩畏畏缩缩的哦了一声。 他不放心的又问道:“那还要我上门给万晟老板道歉吗?” 哈丽雅特瞪他:“你那死嘴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吗?” 马里恩立刻给自己嘴一巴掌。 “不不不。” 哈丽雅特起身,很快后面的人也跟上:“我已经替你道过歉了,你最近都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在他们离开意大利之前不准从卧室出来。” 谈完合同后傅易桉便去傅氏在这边投资或者入股的几个公司看了看。 傅氏的产业太多了,不说每个产业都涉足,但很多公司或多或少都有他的股份。 占比少的有的只有百分之一不到,占比多了便是收购。 回到傅氏在这边的分公司后已经是六点半了。 员工早就下班。 即使是中企也会遵守这边的工作时间。 傅易桉打开手机便看到郁承的消息,问他忙完了吗。 他回复道:“现在就回去。” 郁承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郁承回的很快:“我找人打扫了南部的庄园,后院里开了很多野蔷薇,哥哥明天要去看吗?” 意大利的夏天很漂亮,尤其是索伦托海边。 傅易桉没有意见:“去。” 郁承看着消息,眼底微光闪过。 仅仅是今天一天,就有许多人给他发了邮件想要见一面。 不能再继续待在米兰了,万一被哥哥碰见什么就不好了。 有些事情他并非故意隐瞒傅易桉,他只是不想让哥哥知道他不好的一面。 傅易桉刚出了公司,便看到坐在车里的郁承。 显然刚才发消息的时候,郁承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他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进去,便看到放在车里的驾驶证。 “哥哥我申请了国际驾照,这次不用担心。” 之前在国内就已经申请了,恰好这次带出来了。 他之前在美国很少自己开车,如今在国外,老黑没跟过来,他不放心闫琦的开车技术。 闫琦作为整日跟傅易桉出差的特助,本身也是有国际驾照的。 他也看到了车里的郁承,显然没有他的位置,他怎么也不可能坐在后排让这两尊大佛给他开车。 闫琦将傅易桉送上车后便回自己回了酒店。 傅易桉系上安全带后仔细观察了郁承一段时间,发现他确实会开车后放下了心。 要是被国外的媒体拍到他身边人无证驾驶的丑闻,傅氏的股票怕是要跌不少。 傅易桉还记得剧情中傅氏倒台就是因为上层丑闻层出不穷,等郁承接手后将上层全都更换一遍才得以消停。 如今那些有重大丑闻的上层都提前被他处置了,傅易桉更不想从自己身上出现什么差错。 傅易桉靠在车窗上,微微侧目,看向身边握着方向盘的郁承。 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侧脸俊美,握着方向盘的手臂肌肉匀称有力。 哪怕郁承出国后每隔几个月他们会见一面,两人之间还是多了些陌生。 就像他不知道郁承在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也不知道郁承在什么时候申请的国际驾照。 这样的小事没必要句句汇报,但傅易桉却有些觉得两人之间莫名有些生疏。 分明从前郁承吃个饭也要告诉他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永远毫无保留的在一起。 他也要学会接受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孩子长大并逐渐离开他身边。 而他是否也应该找一个相伴终生的伴侣? 傅易桉难得的考虑起自己的终身大事。 开车的郁承丝毫不知道自己为了在哥哥面前装个b,他的哥哥就想找别人了。 都说开车的男人帅,特别是在夜里路灯下的最帅。 郁承观察着路灯,仔细找了角度,没过一会就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 他轻咳一声。 另一边没有丝毫反应。 他又咳嗽一声,还是没等到关心的声音。 郁承忍不住转头。 却看到傅易桉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窗外闪烁的灯光洒在傅易桉精致的眉眼上,睡着时比平时冷漠的样子多了层温和。 像是放下了所有戒备,窝在安心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样。 郁承目光骤然柔和下来。 车子在大街上环绕了许久,让傅易桉多睡了会。 在傅易桉睁眼时,他正对上郁承的下颌。 郁承垂眸,看着傅易桉笑了笑:“我抱哥哥下车。” 说完便弯腰将傅易桉抱了出来。 还有些迷茫的傅易桉下意识揽住郁承脖颈。 他愣了愣,身体骤然腾空,迷茫间看到在灯光下闪耀的喷泉。 他反应过来,他不知道睡了多久,郁承直接将他带到了那不勒斯的庄园里。 清醒过来后,他连忙挣脱公主抱的姿势,站在郁承身边,耳朵红了一层。 “叫醒我就好了。” 郁承盯着莹润泛红的耳尖,故意低头凑过去道:“我还想让哥哥多睡一会。” 傅易桉往后退了一步,捂住耳朵搓了搓。 “现在几点了?” 郁承:“开了四个小时,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了。” 傅易桉看向装修恢宏的庄园,他只来过这边一次。 庄园太大了,要是请女佣的话,每年单单是工资都是一个巨大的数目。 他也不常来意大利,更不喜欢浪费,所以这边只留了一个看守的管家,交给郁承后,他似乎也没有找佣人。 傅易桉往前走:“这座庄园建立很久,曾经是王室一座行宫,被赐给了贵族,贵族没落后,便卖了家产。” 国外很多庄园都是这么来的,更多的是直接亡国。 上辈子傅易桉也有庄园,只是跟风同那些富豪一起买的。 他不想买,但很多特定场合要求名下固定资产要有庄园海岛什么的,只好买了。 傅家人真的很喜欢送房子,他成年的时候,他父亲母亲几个伯父都送的各地房产。 导致郁承成年的时候,他也送了郁承几栋在美国的房产和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供他留学用。 傅易桉看向灯光通明的庄园,连门前的红毯都换上了新的。 喷泉里面的水更是清澈干净。 管家只是负责这边的安保与经常居住的房间的卫生,其他都是郁承白天临时安排人处理的。 庄园主体是一座巨大的宫殿,看起来奢华至极。 周围围绕着层层漆黑的铁栏杆,被各种各样的植物爬满,在夜色中危险而神秘。 郁承抬眸,看着傅易桉走向宫殿的背影,西装衬衫穿在他身上,犹如跨越世纪而来的优雅贵族,眼底是藏不住的痴迷。 傅易桉顿了顿,察觉到身边的人消失,微微转身。 在看到郁承眼睛的一瞬,傅易桉怔在原地。 无论是周围的灯光,还是郁承身后的闪耀的喷泉,都不如眼前这个人夺目。 傅易桉眨了眨眼。 郁承确实长得好看,就连他这个颜控也丝毫挑不出瑕疵。 当初能够接受照顾郁承的现实,也少不了他这张脸的原因。 傅易桉思绪飘忽一瞬,郁承真的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如果他回到没有郁承的世界 郁承走到傅易桉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在看我吗?哥哥。” 骤然被戳破,傅易桉耳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