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承将他吻听话了,才哑声开口。 “要是我在国内突然给你打电话说想你了,让你放弃合同回国,哥哥会怎么办?” 骤然转变的话题让傅易桉思考一瞬,毫不犹豫道:“回去。” 郁承眼底满是无奈,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那哥哥会觉得被打扰了吗?” 傅易桉顿住。 他怎么会觉得郁承在打扰他。 “那哥哥为什么觉得你的想念会打扰到我?” 傅易桉哑口无言。 “这不一样……” 郁承冷笑,毫不留情的又拍了一巴掌。 这还在外面河岸上,即使烟花一直没有停,并不会有人听到这细微的声响,但他脸颊上还是浮现一层羞意。 “郁承!” 他试图警告郁承,但软绵绵的话听在郁承耳中像是撒娇。 郁承知道,傅易桉一切不够主动的原因,都是傅易桉还不够信任他造成的。 不被自己亲密的爱人信任依赖,这种感觉让郁承从心底感觉到不爽。 但他只能仔细又小心的去摸索哥哥不信任他的原因。 “哪里不一样?” “难道我不是哥哥的爱人吗?” 傅易桉对上郁承的眼睛。 浓郁的感情十分明显。 傅易桉错开视线,他就是觉得不一样。 他惯着郁承就好了,但他怎么可能打扰郁承的事情。 这种丝毫没有悔改的表情让郁承眼底一凉。 哥哥从来不关注他做的事情。 他会将哥哥的一切行程掌握在手中,而傅易桉却从来不多问一句他在忙什么。 一开始,郁承以为这是哥哥的信任。 但现在,郁承清楚的明白,这些全都是傅易桉明晃晃的不安。 他享受着哥哥的柔软的内心,觉得已经陷入热恋两个月,但在哥哥那里,却一直没将他当做能够依赖的恋人。 郁承骤然松开了抱着傅易桉的手。 温热的拥抱分开,寒冷的夜风吹过傅易桉面前,他愣愣的看着郁承。 “既然哥哥不想我的话,看来这次生日只能稍微推迟一点再给哥哥过了。” 傅易桉听到郁承的话,愣在原地。 “生日?” 他骤然想起,已经到了月底。 傅易桉下意识去牵郁承的手:“给我过生日?” 郁承笑意冰凉。 “是啊。” “可是哥哥居然连我没给你过生日都不在意了。” “这不就是完全不在意我吗?” 傅易桉错愕的看着郁承颠倒黑白,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好爱你 夜里的风很凉。 傅易桉却丝毫察觉不到。 他面上表情一言难尽,震惊至极,像是第一次知道人还能这样无耻。 分明是郁承不跟他一起过来!结果被郁承说了两句,转头就成他的不是了! 什么话到郁承嘴里就变了味。 傅易桉甚至不明白,郁承怎么能想到这么多奇怪的解释,但他还是下意识将郁承的话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我没有不在意你……” 傅易桉试图强调。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郁承? 他在意的都快影响到平常生活了,甚至连合作商的饭局都没有心情去了。 郁承一副不听的模样。 “在意我,为什么从来不关心我在做什么?”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理取闹。 看着傅易桉慌乱茫然的眸子,郁承压下眼底笑意。 他知道哥哥在意他,但他不希望,哥哥只会偷偷在心底在意。 感情不是一个人努力付出就能长久的。 哥哥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付出的更多的那一个。 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哥哥有多么在意他。 但哥哥的性格太内敛了,宁愿自己在心底胡乱猜测,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他不希望哥哥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来顾及他。 虽然这种被护在心底的感觉让他很爽,但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郁承就想得到傅易桉所有的情绪。 无论是好是坏,哥哥的所有情绪都应该展现给他。 而不是像这样矜持的如同陌生人。 郁承歪了歪头,强词夺理:“哥哥都不关心我在做什么,是因为我根本不在哥哥心里吗?” 傅易桉:“……” 他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更不会完全掌控郁承的行踪,但这些怎么能被郁承说是不在意呢? 郁承再次冷哼:“我如果没有跟过来,错过了哥哥今年的生日,哥哥也不在意吗?” 这个傅易桉是真的哑口无言。 “不介意……” 因为他自己都没想起来生日的事情,郁承忘了也情有可原。 他嘴上这样说,但真正想到那个可能,心底还是有一点奇怪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不过傅易桉习惯的将这些不够理智的情绪压下。 郁承被傅易桉的固执气笑了。 他发现傅易桉是真的把所有情绪都死死的捂在心里,唯独把他抵触在外。 郁承低头看了眼傅易桉脚上的拖鞋。 他的目光让傅易桉略微尴尬,后退一步,想要将自己狼狈的一面遮挡起来。 但白色的酒店拖鞋太显眼了,在夜色里怎么也藏不住。 傅易桉磕磕绊绊的解释:“下来的时候忘了换……” 至于怎么忘的。 他那一会脑海中除了去见郁承,就没有别的念头了。 郁承往前一步,抬手弯腰,将傅易桉抱起来的动作一气呵成。 双腿骤然离地,傅易桉连忙环住郁承肩膀。 “你干什么!” 他们的动静有些大了,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路人眼底带着戏谑的目光,望着这对情侣。 甚至还有开朗的吹起了口哨。 郁承低头,凑在傅易桉耳边玩了一个烂大街的梗:“你。” 傅易桉愣住。 从来不在网上冲浪的傅总瞬间红了脸。 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这还在外面。” 郁承总是会不分场合的说一些让他脸红的话。 他甚至还没有弄明白,郁承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英国,甚至还恰好站在自己入住的酒店楼下。 看来自己的行程在郁承面前真的毫无隐私。 而他却如同郁承所说,对郁承的行动知之甚少。 夜色中,傅易桉眼底染上不明显的忧愁。 常年来内敛的性格,让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会下意识遮掩自己的情绪。 从一开始因为身份地位不让别人轻易察觉自己的心思,到现在已经形成习惯。 哪怕心底乱成一片,面上也不会显露分毫。 他又怎么不想知道郁承的一切? 但就是因为太在意这段感情,他甚至不敢去多打探一点关于郁承的事情,他怕郁承会讨厌被人窥探的感觉。 因为太过在意,所以什么都小心翼翼。 傅易桉将额头抵在郁承胸膛前,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甚至盖过了烟花的声音。 “躲在怀里是在害羞吗?” 一点温情瞬间被郁承一句话冲散。 傅易桉平静的攥紧郁承大衣,将昂贵的布料弄出不明显的褶皱。 “没有。” 郁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要多看一会烟花吗,过一会就看不到了。” 傅易桉一愣,抬头看向窗外烟花。 郁承像是故意撒娇一样:“好不容易才将烟花审批下来的。”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燃放烟花,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么困难。 傅易桉还以为是酒店临近元旦的活动,听到郁承的话,才反应过来:“这是你放的?” 郁承弯唇:“哥哥喜欢吗?” 傅易桉心尖忽然颤了一下。 乌黑的睫羽落下,掩住眼底不明显的水色。 分明每一年,无论他是否在郁承身边,郁承都会赶过来给他庆祝生日。 偏偏人总是会在最慌乱的时候忽略最平常的事情。 傅易桉声音很低:“没能一起来是因为要准备生日吗?” 郁承手掌附在他腰上,挑眉反问。 “难道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吗?” 傅易桉额头抵在他胸膛上,缓缓闭上了眼。 他不知道郁承抱着他走了多久。 傅易桉将心底涌出的各种情绪压下,确定自己的声音足够平稳后才缓缓开口。 “下次可以一起来吗?” “有你在的话。” “比所有惊喜都好无数倍。” 郁承脚步顿住,下一刻,横抱着怀中人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要将人压进心里。 “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易桉耳尖泛红,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一冲动说出了那样任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