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你黑板报被毁了。”徐莹莹又是查资料,又是设计的,付出多少时间和努力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关他什么事?”徐莹莹蹙眉,只觉得他们的逻辑奇怪,“就算他得罪了人,起因是他,那是他和那人的事情,黑板报只要不是他弄坏的,他便和我没仇。” “冤有头债有主,不能说因为猜忌就说他就有罪,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况且别人口中的话,我怎么知道几分真几分假?我又不是他的蛔虫。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一句话而怪罪一个甚至无辜的同学,让自己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施暴者?” 就算他真的有罪,那她就该成为施暴者吗?针对他便成为所谓的正义者吗? 不尽然吧? “我们这样私下编排同学是不对的!”徐莹莹认真说,“你应该跟他道歉。” 同学一愣,道理是这个道理,也顿时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后脑勺。 “我知道了。” 他也不是扭捏的人,直接起身朝温殊然的位置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温殊然抬眸。 “对不起。” 已经做好被骂准备的温殊然:? 显然是准备没做够。 身子绷紧,马上就要站起来赶走这人的顾衍僵住:??? 不对劲,再听听。 同学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少年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温殊然错愕:“啊?” 竟然没听错吗? 少年茶色的眼瞳瞪得大大的,活像一只受到惊吓、满脸不可思议的猫咪,震惊都写在脸上。 徐莹莹恰在此时走过来,见此差点一秒破功笑出来。 她莞尔一笑,落落大方,“温殊然同学,我这朋友没啥恶意,只是不太会说话,他道歉是不该迁怪你,我已经说过他了。” 有人帮自己解释,同学开团秒跟,忙不迭点头附和: “对,我不该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怀疑你,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 这下是真给温殊然整不会了,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事。” 这同学见温殊然这么好说话,反而更不好意思了。他整张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挤出来一句:“那啥,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他家里是搞房地产的,有点小钱,大事他或许帮不了,但听刚才那人说的,温殊然他家境应该不太好,回去就让他爹资助他。 话落,他冲了出去,耳朵脖子红了个彻底,说出这句话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勇气,再多就没了。 徐莹莹点点头,这件事毕竟是她在负责,她不想有同学因此而牵连无辜,于是专门挑了一节自习课来说这件事情。 徐莹莹从位置上站起来,目光扫过班内众人,沉声开口: “黑板报被破坏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她停顿了下,继续道:“我知道这件事大家都很愤怒,我对此也很感谢大家,这是同学们对我们付出的肯定及认可。” 徐莹莹对此由衷感谢。 “谢谢大家。” “我们绝大部分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辨别能力。我们是一个班级,一个团体,我不希望大家牵连无辜的人。黑板报毁了可以再办,评优没有可以下次,内部散了就真的散了。我明白你们的好心,但也要换位思考替别人想想……” 她先是认可了同学们的好心,随后着重强调了无论本心如何,不要轻信他言而伤害别人。 离得近的同学已经开始朝温殊然道歉,远点的也准备下课找时间道歉,他们不该随意揣测厌恶一个人。 温殊然朝讲台上看了过去。 女孩绑着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在身后微微晃动,碎发散在两侧,她漆黑的眼睛很是明亮,身上的蓝白校服衬得她充满着青春气息。 此刻,徐莹莹满脸都是认真。 温殊然张嘴无声地说了声谢谢。 对上温殊然的目光,徐莹莹也只是微微点头。 应该的。 温殊然还是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活生生的人 徐莹莹走到温殊然课桌前,温声开口:“不用担心,我们班不会有人私下找你麻烦。” 她与班上同学相处两年多,或许性格上多多少少有点缺点,但人品绝对没问题。 “嗯,谢谢。”温殊然说,“需要帮忙吗?” 能帮忙的也就只有今天黑板报的事情,徐莹莹诧异,“你会画画?” 温殊然迟疑一下,继而缓慢点头,“会一点。” 他是住校生,不同于走读生要早早回家,住校生会多出一节晚自习,没有老师,可以自己安排。 温殊然刚好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时间。 别人对他好,他也想回以好。 他不想欠别人什么。 顾衍:? 嗯? 他狐疑地朝旁边看去,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好。”徐莹莹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淡淡道:“知道主题吗?” “知道。”温殊然平静回应,“你们画的黑板报我看过。” 每次进出教室时,他难免会向后看,不可避免地看到后面的黑板报,脑子里大概有个印象。 复刻出来不难。 “你试试吧。”徐莹莹不再多说,“实在不行别勉强。” 她只以为对方是想补救,对此也没抱太大希望。 温殊然莞尔一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