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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们过分了哈！怎么能以多欺少？有本事让我先带着然然跑。”　　周围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兄弟们，抄家伙，上！”　　“冲冲冲。”　　“温温别怕，我们来了。”　　突然又多了个称呼的温殊然：？　　一想到顾衍打过老师，那他们冲上去打顾衍，四舍五入不就代表着他们也打过老师吗？　　想想他们就热血沸腾。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顾衍笑骂，“温小然，你想害我，我要拉你给我陪葬。”　　清华北大不是梦　　考试座位是按上次成绩排的。　　温殊然刚转过来，学校没有他的成绩，而顾衍是不怎么在学校考试，众人也不知道他成绩怎么样。　　于是乎，两人的位置便被放在最后两个，前后桌。　　顾衍对此还挺满意的。　　下午两点准时考试，监考老师提前拿着试卷来到教室，弯腰清点。　　距离考试还有几分钟，监考老师讲了一遍考场规矩。　　不准作弊，不准交头接耳，一旦发现成绩作废，通报批评。　　随着一声铃响，监考老师将分好的试卷分发下来。　　同学们拿出自己那张，依次往后传。　　温殊然转身传试卷时，顾衍屈指勾了下少年的手背，少年猛地缩回手，手背上那阵酥痒的触感迟迟未散。　　顾衍则含笑望着他，“怎么了？”　　温殊然：……　　抿抿唇，转身没再管。　　“教室里什么味啊，把门开开，窗户也打开，透透气。”不一会儿，监考老师伸手在鼻前扇了扇，蹙眉满脸嫌弃。　　天冷教室里开着暖气，教室这么多人，一股发酵味从教室里蔓延出来。　　温殊然的位置靠窗，偏头推开窗户，外头只剩下枯叶被风吹得簌簌。　　枯黄的树叶如断了翅膀的蝴蝶，打着旋儿落下，静静地躺在大树脚下，铺了薄薄一层。　　冷风瞬间扑面而来，长时间在教室待着，身上的燥热消去不少，冷热交替间，竟让人透着一股奇异的清醒。　　教室内安安静静，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耳边风呼呼作响，拍打在温殊然侧脸。　　呜呼~　　呜呼~~　　呜呼~~~　　很凉，很冷，与那些冷言冷语别无二致，混合在一起，打得人生疼。　　分明试卷上的题都会，温殊然却偏偏手抖得写不出来一个字。　　一直到考试结束，试卷被监考老师收走。　　他的试卷上始终只有几个扭曲潦草的字母，断断续续连接不到一起。　　“你怎么了？难受？”　　温殊然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着，呼吸急促而沉重，脸色惨白如雪，肌肤上爬上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少年身体紧绷成一条弦，仿佛随时会断。　　顾衍担忧的面孔映入眼帘，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我没事。”　　“哎，怎么了？是天太冷了吗？”　　耳边传来同学的声音，“估计是，他又靠着窗户，先把窗户关上吧。”　　“要我说，那老师就是事多，我怎么没闻到味道，喂，那个谁，你离得近，帮忙把窗户关上。”　　顾衍抬手将手放在他的额头。　　“啪嗒。”　　手中的圆珠笔砸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温殊然脑海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他僵硬着脸。　　顾衍伸手抓向他的衣服，“哗啦”一下拉到最低，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衬。　　顾衍脸色大变。　　温殊然外面竟然只套了一件单薄的校服外套。　　如果是在寝室，或是开着暖气的教室，这么穿当然没什么问题。　　寝室到教学楼的距离并不远，温殊然架子上并没有外套，他就是穿这么少走过来的？　　顾衍压着火气，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见他还要拒绝，声音顿时沉下来。　　“老实点。”　　“为什么穿这么少？”　　“我真不冷。”温殊然低着头小声辩解，胸口的火气一下子蹿到头顶。　　手都冰凉了，还说不冷，冷也不知道把窗户关上。　　笨死了。　　“外面多少度你不清楚，自己冷不冷不知道吗？就算嫌麻烦，你可以到教室再换，再脱掉，再不济告诉我，或是自己关上窗户能怎么样？你是小孩子吗？”　　顾衍很生气，到底是气自己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异常。　　他好像总是晚一步。　　温殊然眨眨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僵硬的身体，抬头，眸子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望着少年。　　神情可怜又倔强。　　委屈极了。　　顾衍噎住：……　　堵着的一口气突然就散了，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不该凶你，你先穿着我的，窗户别开了，等会儿该着凉了。”　　笨蛋，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也不知道穿厚点，没有他可怎么办？　　温殊然怏怏趴下，将头埋在胸口，鼻尖萦绕着顾衍的气息，很是浓郁。　　学生们对考试很是重视，尤其是那些家境并不是多好的特招生。　　伯海为了激发学生的学习动力，特地安排了奖励制度，成绩上了百人榜便有奖金，名次越高奖金也就越多。　　温殊然对此并不在乎，反正奖励无论如何不会给他。老师会找各种理由说他作弊，他不承认，便会出现一群自持‘正义的人将他大冬天推进泳池里，强行让他承认。　　不会有人为他出头。　　他不会得到奖励，反而会惹一身腥。　　没人愿意相信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会力压一众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继承人，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那么与众不同却又优秀，便是罪恶。　　前世不就是这样？　　温殊然冷笑一声，他一个不被宠爱、无权无势的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他们。　　温殊然爱钱，但并不贪，够花就行。　　他不想蹚前世这趟浑水。　　——　　伯海老师改卷速度极快，考试是昨天考的，成绩次日竟然就被老师加班加点赶出来。　　可谓是神速。　　除了在榜同学的成绩，其余同学则是成绩单反放在桌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　　原本吵吵闹闹的教室变得安静了，不少人坐在位置上盯着成绩单唉声叹气。　　“哎，每次考试结束后就要开家长会，我爸看到我这成绩不得气死。”　　“你这算什么，你好歹及格了，我有好几科在及格线前摔跤了，我妈马上要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两同桌对视一眼，齐齐唉声叹气。　　“哎。”　　徐高成绩不上不下，勉勉强强过得去，他只瞧了眼便偏头向后看去。　　自己的成绩单哪有别人的有吸引力？　　顾衍往后一靠，坦然将自己的成绩单摊开，颔首让他开。　　徐高轻哼一声，“嘚瑟。”　　眼睛还是诚实地瞟过去，入目便是他顾哥排名淡淡的，挺好的　　顾衍凑过去，将自己的成绩单放在他面前，又把自己刚刚的想法说了一遍。　　他一点点分析，“然然你看，你上课都没怎么听过讲，却能得这么多分，这说明什么？”　　温殊然：？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前世记忆压根没忘。　　顾衍肯定：“这说明你很厉害，只是没将心思放到学习上，我敢打包票，只要你好好学，肯定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