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冷笑一声,像是没听到那声音一般,一只手拎着板砖,鲜血在红色板砖上留下褐色的痕迹。 嗓音似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你敢对然然动手,无非是觉得在洛城没人敢动你,没人会为一个然然做主,因为没必要,还是觉得没人对他做主,所以你才可以这么放心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对吗?” 顾衍唇角上扬,笑声带着漫不经心的凉意,他对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温若骄又是一板砖。 “现在,你同样可以试试我动了你,你的家人会不会因为我而放弃你。” 他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无形的压迫像是一道屏障将众人笼罩。 最终,他视线落在温衡书身上。 温衡书一改刚才的松弛,环臂的手放下,上扬的唇角下压。 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顾衍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包间。 “忘了告诉你们,我叫顾衍,京城的顾,想必我顾家也是有资格入各位的耳的。”这是顾衍下次不许这样了 病房中,警察表情严肃地盘问。 “为什么要故意伤人?!” 顾衍撩起眼皮,淡淡道:“哦,我怀疑他是境外间谍” 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震惊所有人的话语。 “身为华国的良好公民,我很爱我们的国家,对这种事情格外愤怒,加上调查出他伤害了我……” 顾衍犹豫了一下,将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蹙着眉,心里竟然有些委屈。 他还没有名分。 他竟然还没有名分。 因为内心的委屈,顾衍说话都冲了几分:“他伤害了我朋友,找人打伤了他,是个不法分子。” “两者相叠,我情绪激动才动了手。” “他辱华,还是个不法分子,我打他理所应当,只是为民除害,请问警官,我哪里做错了?” 警察:!!! 不是简单的斗殴吗?怎么又和境外势力和不法分子有关系了? 那这种事情就大了。 徐高and其他人:!!! 这什么时候的事,哥,这种事情可不兴乱说,犯法的! “这位同志,请问你是从何判断?如果没有证据,说这件事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警察表情严肃。 “我知道。”顾衍点头,他将自己早就收集好的资料递给警察,“前段时间,我的朋友被人打伤,我怀疑可能有幕后黑手。” “于是我顺藤摸瓜,摸到了……” “等等等等。”警察打断,严肃质问:“你为什么会怀疑有幕后黑手?” 顾衍嗓音淡淡,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不然?一个和我朋友生活中毫无牵扯,家中有重病的年迈老人,有什么想不开要对一个陌生人出手?” “又在几天前账户上收到一笔大额转账。” “这很难猜吗?” 警察并不理会他语气中的嘲弄,“那你朋友招惹什么人了?” “怎么可能?”顾衍觉得这个问题好笑,应该是别人招惹他家然然才对,“别人不招惹他都算好的了。” 顾衍抬头,神情从始至终淡然。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我想他们应该是因为嫉妒,或许是因为画家协会会长要收我朋友为徒,他们心生不满想让他出点事。” “这和境外势力有什么关系?” “他长期在国外散布辱华言论,回国后依旧往对方打钱,甚至将我国其他画家的画放在外网,我不该合理怀疑他在传递信息吗?” “放心,我所用的手段皆为合法,不信你们可以尽管去查。” 如果不合法,遭殃的应该是他爸那边,毕竟消息是他给的。 他相信对方能够解决,要是解决不了,他届时会去牢里给他送两盘花生米。 不过这点小事对他应该不是问题,顶多算得上是个麻烦事。 顾衍说:“我爸是京城顾家顾之言,你们别查错了。” 冤枉了别人就不好了。 警察:…… 怎么感觉你很期待对方有事的样子? “这件事我们会去调查。”警察说,“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件事就是要上报,而不是自己动手知道吗? “嗯。”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警察走进审问室。 “你可以走了。” “念在你年幼,又是出于好心,这次只是口头教育,下次不许了。” “受害者的一切补偿费用都由你这边承担。” 顾衍:? 还挺快。 警察又道:“哦对了,你爸让我告诉你一声,以后不要用这种手段,幼稚。” 顾衍:…… 温若骄虽然人品败坏,但还真没沦落到和境外势力有联系。 当然,也可能人家看不上他。 毕竟,他手中可没一点实权,一心扑在画画上,没用。 不过那些通过贬低国家来获得优越感的言论同样让人反感。 这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顾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起身直接离开。 —— “二哥,吃水果吗?” 病房内,温衡书正在给水果削皮,头也不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