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当我家然然的家人,你也配?” 然然最亲近的人只会有他一个,家人也是,那群人渣有多远滚多远。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将温若骄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殊然茫然愣神地望着眼前一堆身影,那么坚定地站在他面前,没有一个人有退缩的意思。 全都那么坚定地将他护在身后。 半步不肯退让。 他们将曾经伤害他最狠的温若骄,以身体为屏障隔绝在外。 温若骄的身影被13班同学挡住,只能模糊看到一些气急败坏的轮廓。 他向来对温殊然是趾高气扬的,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温若骄深吸一口气,他望着温殊然,平静下语气。 “我们聊聊。” 温殊然,“没什么好聊的。” 他们之间,从来都没什么好聊的。 温若骄瞬间怒了,充满怨气的话从喉咙滚出。 “是,我是冲动做了错事,可你在背后说我坏话,你就没有错吗?” “更何况你现在不是没事,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顾衍挡在温殊然身前,他伸手挡开,很是平静发问: “我在背后说了你什么?谁说的?你亲耳听到的?” “施暴者没事,你们没事,而我这个受害者却需要反复抛开自己,被切得七零八落证明我是无辜的,你们冤枉了我,然后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说我不够识大体。” “我应该把哑巴亏吃了,不管是不是我,都要认错。” “是吗?” 温若骄不知他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一瞬间的慌乱,很快恢复镇定。 “你敢说你没在林老面前说我坏话?不然他为什么不收我为徒?也不知道你有哪点值得被林老看上。”语气中满是不甘。 温殊然:?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怪不得这么重,原来他在不知不觉间背了这么多锅。 好累。 不想解释,解释他也不信。 于是,温殊然干脆说:“随便你。” 他想了想,认真说:“对了,你上次花50万拍的画是我画的。” “谢谢支持。” 可谓杀人诛心。 徐高:“菜就多练,输不起别玩。” 林白连他这种未来有天赋的人都不收,怎么可能要你温若骄? 笑话。 顾衍反讽,“温若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从始至终,垃圾的人只有你一个。” 他们一口一个菜,一口一个垃圾,臊得温若骄脸红,表情惊骇,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他喃喃出声:“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一个……” 剩下的话温若骄说不出口了,说出来不就是说明他连一个没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泥腿子都比不过吗? 侮辱他和侮辱自己有什么区别? 温若骄所有难听的话被迫吞回去,也失魂落魄,连怎么离开都不知道。 原本准备好的计划,被温殊然那一番话给彻底打乱。 他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动力,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如果那幅画是温殊然画的,那这么多年……他的坚持,他的努力又算什么? 他每日练习,专门请名师指导,低三下四求师…… 又算什么? 天赋真的能决定一切吗? 以前他不相信,现在他想说,是的。 温若骄见过很多有天赋的同学,他并不觉得自己比他们差,他们没有自己家世好,甚至用颜料画笔都抠抠搜搜的,他打心底认为这样的人再怎么努力都会被现实淘汰。 事实也是这样的。 有些天赋好,还非赖着不走的,他会动手帮他们离开这个不属于穷人的艺术领域。 可温殊然,他一个野路子,凭什么随随便便画出那种画,得到这么多人的青睐…… 如果天赋真的能决定一切。 那么,为什么这个天赋不能落在他头上? 老天当真是……好不公平啊! 温若骄似是遭受了天大的打击,将自己关在房间中。 整天整天不出门,似是遭受了天大的打击,失去了对梦想的热爱。 谁敲门都不开。 只有每日保姆放在门外的餐食被拿走,盘子被放回来,确定他还活着。 在多次敲门无果后,温家其他人也就不管了,人只要还活着就行。 又不指望他为家里做出什么贡献。 主要是温若骄他也没这个实力啊,不惹祸就算好的。 —— “温温,我们有个队友生病了,缺一个会拉小提琴的队友。” 学校马上就要举办联欢晚会了,参加不但有奖品,还能加分。 最重要的是可以展示自己。 文艺委员双手合十,眼中充满着希冀,试探着问:“温温,你会吗?” 其他队友围在温殊然身边念经。 “许愿温温一定要会啊!” 温殊然:…… 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吗? 顾衍瞄了一眼一脸呆滞的少年,没忍住偏头低笑一声。 温殊然:……… 他顿了顿,伸手比划说:“会一点点。” 文艺委员立刻拍掌,周围同学异口同声,“妥了。” 其他人:…… 温殊然:? 怎么就妥了? 文艺委员激动地抓住温殊然的手说:“要不要去试试,一等奖奖品是一台最新的笔记本电脑。” 顾衍:我不虚! 温殊然安慰道:“没关系,以后多补补。” 顾衍表情裂开。 “我不虚。” 我不虚,我真不虚!!! “嗯,不虚。”温殊然说,“不能忌医。” 没听见进去。 顾衍:……闭嘴。 周围人散开,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顾衍嘴角挂着笑,眼底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 喉结颤动。 他再次强调:“我不虚,不信你试试?” “怎么试?” 温殊然望向他,表情狐疑。 顾衍抓住温殊然的手放在自己衣·裤上,声音沙哑磁性。 “男生间互相帮助的那种。” 温殊然:!!! 温殊然像是被烫到,一秒收回自己的手,只一瞬间的功夫,他脸烧了起来,耳垂红得能滴血。 “你……” 他也是男生,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为什么…… 顾衍颔首:“怎么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 温殊然抿唇不说话了。 他凑到温殊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想骂我变态?” “可是然然,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他垂下眼睛,又好不可怜地抬眸,“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没这么疏远。” “你觉得呢?” “我难道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温殊然:……是。 但是……好像又哪里不对劲。 顾衍见他松动,乘胜追击,“当然,你暂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我晚上可以帮你。” 烫嘴一样,两个字刚碰嘴皮便被吐出来:“不用!” 顾衍遗憾,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再逗了,再逗会不理人的。 温殊然前世一个人习惯了,这辈子接触时间长的也就顾衍。 他没有怀疑顾衍骗他。 反而在心中疑惑,男生之间真的都互帮互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