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巴拉巴拉…… 温殊然:……… 这人怎么跟顾衍一样啰嗦。 “看吧,好看吧。” 温殊然朝镜子看去,上面清晰映着他的脸庞。 脸颊和嘴唇稍微红润了些,化妆师灵机一动,在他眼尾点了颗艳红的泪痣。 狭长的眼尾,长睫微微下垂,红痣更是让他有股近乎妖孽的美感。 “啧,真是长得好看随便画画都好看。”化妆师收拾化妆包,艳羡开口。 “我的化妆师有事来不了,能麻烦你帮我化吗?” 化妆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温衡书伸手敲了三下敞开的门,视线落在里面。 化妆师一愣,随即道:“当然可以。” “你先稍等一下,我洗手消毒。” 这是学校的规定,化完一个化另一个的时候必须消毒。 “好的。”温衡书乖巧应答,走了进来。 温殊然只是看了一眼,便起身准备离开,他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擦肩而过时,他的手腕被猛地抓住。 温殊然看过去。 温衡书脸上全然没有之前一副小白花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森感。 他嘴角挂着浅笑,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 他浑身都在颤栗,每个毛孔都叫嚣着愉悦。 他说: “哥哥,好久不见啊!” 请尽情的蹂躏我 “离开温家你貌似过得更加滋润了。” 为什么? 少年耳边传来温衡书刻意压低的声音,充满着挑衅。 “你知道我为什么更受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的喜欢吗?” 不知道,温殊然也不想知道。 他又不是蛔虫,怎么能知道他们所想? 他淡淡开口,“松手。” 温衡书却攥得更紧了。 他不甘说:“因为我有利用价值,我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所以无论我做出再过分的事情,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温衡书接着说, 不是谁更好,也不是谁更差,而是利益当前选利益。 温家不缺孩子,尤其是没有价值的孩子。 “哦,我知道了。”温殊然淡淡瞥了他一眼,转瞬即逝,嗓音冰冷如从冰潭流出,“现在,放手。” “你们关系有多亲切、密不可分,我知道了。” 温衡书还要说什么,门外传来队友的呼唤声。 “温温,你好了吗?” “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温殊然朝外喊:“我马上来了。” “你松手。” “我不,你很着急见他们?”温衡书笑着说,“那我更不能让你如愿了。” “你说到时候错过演出,他们会不会怪罪你?” “你说,如果我找人毁了——” 温殊然听不下去,只觉着这人怎么这么烦人,他直接甩了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他猛地甩开温衡书的手,朝外跑了出去,留给对方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没有停留。 温衡书脸一偏,一边脸迅速红肿起来,细密的疼痛在脸颊上炸开。 一侧脸蛋发红发烫。 温衡书舌尖抵住腮帮,手中空荡荡的,他下意识抬手,却扑了个空。 只能看到紧闭的房门,和早就消失不见的背影。 温衡书无意识摸向自己的脸,低低的笑了起来。 一段时间不见,脾气倒是有所见涨。 化妆师赶来一看,惊呼,“哎,脸怎么弄的?都——” “闭嘴。”温衡书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化妆师大脑一片空白,即将说出口的话彻底噎住。 恐惧弥漫整个胸腔。 刚刚这同学看她的眼神根本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是错觉吧? 他只是一个学生而已,现在是法治社会。 化妆师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松了口气,找出一个冰袋递给温衡书。 “给你,消消肿。” 温衡书淡淡收回视线,将手从脸颊上放下,淡淡说:“不用,就这样化。” —— “啧,我们温温怎么这么好看啊!都可以出道了。” “快来,让我摸摸。” 徐莹莹苍蝇搓手,跃跃欲试就要揉他的脸。 温殊然:!!! 直接躲到顾衍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徐姐,不能揉。” 再揉他脸就肿了。 “听见没,我家然然只让我揉。”顾衍挑眉,向后望去,“你说对吧。” 温殊然都没有犹豫,“不对。” 顾衍:? 他瞬间伤心了,“我也不可以吗?那命运对我也太残酷了。” “你就在我面前,我却触摸不到。” “他假慈悲。” 温殊然:…… 顾哥好像挺伤心,作为他的兄弟当然要迎难而上。 徐高咬咬牙,将自己的脸伸过去。 “顾哥,来吧。” “班长,你也来吧。” 他心一横眼一闭,“请尽情蹂躏我。” 顾衍&徐莹莹:??? 找打? 顾衍力道不轻不重,一巴掌直接拍了过去。 徐高懵了。 他捂住脸,叫道:“不是这么玩的!” 周围一片欢声笑语,不少队友带着揶揄的笑意朝徐高问:“打脸这活动还有吗?我手掌也有些痒。” “有!”徐高咬牙,“不过是我打你。” 须臾,徐莹莹的声音中带着未散去的笑意,朝众人喊道:“好了,别闹了,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们抽到的序号比较靠前,需要先去后场提前准备。” “行。” 温殊然拿起小提琴,朝前走去,“好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后台走去。 晚会已经开始了,校长站在话筒前,简单概述了一下这是老师的衣钵 一行人有序走上舞台。 他们站在台上,向下远远望去,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一片。 成千上万双眼睛乌泱泱汇集在舞台上。 那是无形的压迫,连带着心脏都跳得更快。 顾衍身穿燕尾服,坐在钢琴面前,修长的手指轻放于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