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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谎？”　　温殊然：“……没有。”　　“我不信。”　　温殊然：……那你问什么？　　“讨厌你。”　　少年木着脸，表情无语，盯得顾衍一阵心痒，他轻咳一声偏过脸。　　良久，他轻抬眼皮，不动声色挪动身子到少年身旁。大腿贴在一块儿，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顾衍声带振动，试探说：“真讨厌了？”　　“嗯。”声音闷闷的。　　顾衍冷哼一声，“我不信。”他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得意解释说：“你要是真讨厌我，我牵你的时候就甩开了。”　　他晃动，“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抓紧我。”　　男生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口是心非。”　　温殊然：……　　死手，不听话。　　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的手成精了，有自己的思想。”　　这不是他想的，是手自己去牵的。　　顾衍拖长尾音，“哦~~~”　　“原来是这样啊！”　　漆黑的眸子微弯，话语中满是揶揄。　　他只觉得温殊然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太可爱了，这感觉就像是有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他掌心挠了挠，很痒。　　想要挠一挠，却发现这种瘙痒是在血肉中，骨头缝的，爽的同时也折磨得他抓狂。　　“……”温殊然沉默，他真的好欠。忍了又忍，温殊然举起拳头，朝对方砸去，在落下的一瞬间又放轻力道。　　顾衍表情夸张，当即趴在温殊然大腿上，怎么也不抬头。　　温殊然差点真以为自己没控制好力道。　　温殊然：……　　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后。　　变态！　　流氓！　　不要脸！　　顾衍抬眸捕捉到少年耳边的一抹红，瞬间恶从心起，他用力吹了一口热气。　　天气本就炎热，衣服裤子都是薄薄的，很透气，所以……　　吐息湿热，钻过衣服布料间的缝隙贴在皮肤上，好似有蚂蚁在上面爬过，激起一阵颤栗。　　温殊然：！！！　　脸都红了。　　顾衍：可爱，想亲。　　温殊然：混蛋，滚蛋。　　寝室门刚关上，顾衍声音就响起：“然然。”　　温殊然还没说出口，对方的手臂已经从他腋下穿过，紧紧环抱住少年细腰，在沉闷的空气中用力。　　他将少年的头压向自己，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揉进血肉中，再也不分离。　　“然然，新生快乐。”　　他说：“一切都结束了。”　　随着话落，温殊然感觉到身子猛地一轻松，像是多年将自己困住的枷锁“砰”得断裂。　　耳边响起一道空灵而幽深的声音。　　“叮。”　　“538世界已脱离剧情，小说人物觉醒自我意识，不再受剧情管辖，重获新生……”　　温殊然只听到一句，他自由了。　　以后他所有的一切，生命、乐趣、选择，皆由他自己掌控。　　没有人能再干涉他的决定。　　世界意识也不行。　　小顾衍哭了　　学校生活，日子平淡且枯燥，温殊然没事打打游戏，做做练习题，日子也算轻松。　　这期间，温衡书干了几件大事。　　温衡书宁愿冒着被温家赶走的风险也要帮助沈昭，沈昭认为他爱自己爱得无法自拔，因此，他对温衡书压根不设防。　　沈昭认为温衡书一定不会背叛自己。　　除了他，他还有谁呢？　　于是，温衡书轻轻松松得手，他垂眸望着手中的资料，转手卖给沈昭的死对头。　　他讨厌温家，不愿意让他们好过，同样，他也恶心沈昭。　　沈昭跛着个脚，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望着温衡书，“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他眼中带着那么一丝希冀，希望温衡书否认，说不是自己干的。　　温衡书能为了自己离开温家，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假的吧？　　他一定是被人欺骗了！　　下一秒，温衡书亲手打破了他的幻想，他眼神嘲弄地望着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他声音轻柔，像是地狱来的恶鬼在低吟，“不是哦沈哥哥，我就是故意的。”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情绪激动，沈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语速飞快，“是其他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能护住你的人只有我，离开我你还想去找谁？！”　　“噗嗤！”　　温衡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声。　　“沈昭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非你不可！”他说，“做什么一定要有理由吗？全凭心意不行吗？”　　“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讨厌你，我不想让你好过。”　　他垂眸，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听明白了吗？”　　沈昭不能明白，现在温氏正以断崖式下降，温家温衡书是回不去了，自己才是他唯一的后盾，他应该离不开自己才对。　　他没想过以后吗？　　以后怎么办？　　他没了职权温衡书觉得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为他兜底吗？他是不是傻？！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沈昭很崩溃，他自认自己对温衡书比任何人都好，甚至他到现在都还在为他辩解。　　男人双目赤红。胸腔中翻涌着铺天盖地的不甘和怒火，声音猛地拔高：　　“我都没有嫌你坏！”　　“你嫌我坏？”温衡书将这句话在嘴中咀嚼了一遍，抬眸，无比真诚地问沈昭，“那帮我扫清后路的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为什么对我好你心里不清楚吗”　　沈昭瞳眸猛地睁大。　　“因为我手中有你的把柄，有你qj你小妈的把柄，闹出来，你觉得你爸会放过你妈？”　　“嘻嘻。”　　温衡书像以往一样，冲沈昭温柔一笑，以往让他放松喜欢的笑容，此刻却像是恶鬼张开血盆大口，稍有不慎便会将他吞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突然，沈昭像是失力一般，跌坐在椅子上。手指插进发丝中用力挠头，发型瞬间乱了，毫无形象可言。　　“沈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只是不想让你太辛苦，就像你觉得我上学太辛苦，不让我去一样。”　　温衡书杀人诛心的话还在耳边继续。　　“这怎么能一样？你让我失去了一切啊！”　　“我被停职了，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想要扎根啊，现在好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次，多年来的算计和隐忍变成了一场空，他为了自己的处境还不能对这个害他的凶手下手，沈昭实在是难受坏了。　　活了23年，他从来没有一次这么痛苦过。　　这感觉就像是有一根刺扎进肉里，很痛，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一样。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痛。　　他捂住自己的脸，呜呜呜地痛哭起来。　　那又怎样？温衡书听着这声音，痛快地笑出声，他说：“对，就是这样。”　　“哭吧哭吧，你越难受，我就越高兴。”　　毕竟他这么做，总不能是为了让沈昭高兴吧？！　　他说过的，这些人都该死！　　他会一步步将这些人送进地狱，用以来宽恕他们污染自己世界的罪恶。　　温衡书望了一眼沈昭，想：再难受痛苦一段时间吧，现在痛苦是正常的。　　放心，很快便不难受了。　　——　　深夜，顾衍赖在温殊然的床上不走了，不走就算了，还跟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温殊然的腰。　　温殊然：……　　他闭上眼，随便顾衍。　　可没过多久，温殊然就受不了，他忍了又忍，面对一直不好好睡觉，乱蛄蛹的顾衍喊道：　　“你半夜不睡觉干啥呢？”　　先是短暂的沉默，他听见黑暗中传来对方的声音，“……哄孩子。”　　温殊然：？　　“哪来的孩子？”　　他在想顾衍是不是做梦，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之前有段时间就是这样。　　下一秒，顾衍的回答狠狠将他踹飞到宇宙银河系。　　真是想偏太远了！　　顾衍说：“小顾衍，它一直在哭。”　　温殊然：……　　适应黑暗后，虽然不像白天这么清楚，还是能看出一点轮廓的。　　温殊然听着他的话下意识朝下看去，嘴唇嗫嚅着：“……变态。”　　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还只是牵牵手，现在要亲要抱，还要时刻面临他的疯言疯语。　　前世记忆　　睡梦中，温家众人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着，眼皮颤了又颤，却始终睁不开眼，像是陷入了什么无法挣脱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