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顺的秉笔大人的休沐日 李明辉捏着半颗栗子,盯着告示板看了许久。 阿顺剥开第二颗栗子,见他不动,便问:“大人,栗子不好吃吗?” “好吃。” “那您怎么不吃?” “我在看一件比栗子更严重的事。” 几个小太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谁也没敢说话。 排班表上,所有人的名字都在,唯独李明辉的位置空着。那一栏原本便留着,像是负责制表的人忘了把自己填进去。 李明辉把栗子放回油纸上,转身进了御书房。 楚砚舟正翻阅户部送来的汇总,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今日的栗子甜吗?” “陛下知道臣在吃栗子?” “御书房一共八个人,只有你剥栗子的声音最响。” “臣有事问您。” “说。” 李明辉把排班表放到御案上,指着自己的名字:“臣的休沐日呢?” 楚砚舟看了看那张表,神情平静得像是早就等着他来问。 “你的休沐日跟朕的绑定了。” 李明辉当即警觉:“什么时候绑定的?” “制定排班表的时候。” “臣怎么不知道?” “你当时正在写御前值守安排。” “所以陛下趁臣忙着干活,顺手把臣的休沐拿走了?” 楚砚舟纠正道:“不是拿走,是绑定。” “这两个词在结果上没有区别。” 楚砚舟将排班表压在手下:“朕的休沐日十天一次,不在排班表上。” 李明辉算了一下:“陛下,您一个月最多也就三天。” “够了。” “不够。”李明辉把表抽回来,“臣每月四天,其他人都有,臣也应该有。” “你跟着朕。” “臣不想跟着陛下。” 这句话说得太快,屋里伺候的人动作都停了停。 楚砚舟抬起眼:“为何?” 李明辉意识到语气有些重,便把声音放缓:“臣休沐的时候,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做什么?” “睡觉、发呆、晒太阳,什么都不做。” 楚砚舟认真想了一会儿:“那朕也什么都不做,在旁边坐着。” 李明辉:“……” 他看着楚砚舟平静的脸,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皇帝说得很诚恳,仿佛陪着一个人发呆,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合理的休息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