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脸的星盗盯着投屏里那道拼命躲闪的银灰色身影,撇撇嘴:“这小子倒真是命硬,换旁人早成渣了。老大也是,竟陪他玩这么久。” 倒没人敢真的质疑鸦九,只是眼底都藏着些不耐,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讶异,谁也没料到,不过是个新生罢了,竟能驾驶着一台如此破旧的机甲,扛住了10分钟的攻势。 只有站在操纵台前的一名黑衣女alpha,目光落在投屏上,眸色平静无波。 她是黑鸦团的军师,代号墨影,素来冷心冷性,此时淡淡开口:“这小子的精神力感知和机甲身法,比往届的新生强了太多,留着或许有用。” 她的声音不仅在星舰里传出,甚至还通过通讯传输到了鸦九那里,鸦九只是看了一眼相片,声音冷淡。 “留着给我自己添堵吗?今天要么轰碎他,要么抓回来,我没兴趣再周旋了。” 墨影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依旧盯着投屏里那台摇摇欲坠的破旧机甲,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此时的星空战场上 投屏里那台银灰色的老旧机甲,正借着一块碎石的遮挡,堪堪避开三道齐射的粒子炮。 机甲的尾翼被炮光的余波扫中,瞬间崩掉一块金属片,指挥舱里的星盗们见状,爆发出一阵哄笑。 “撑不住了吧?我看这小子顶多再撑三招!”络腮胡一拍大腿。 关押弦子的舱室里,空气如同被冻住一样,二五届新生大部分都在α-7,巫熙死死攥着程逸的胳膊,情绪激动之下,腹部的伤口又崩开了。 “程逸,一定可以的,对吧?” 此处被关押的大多都是世家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从小众星捧月,一路顺风顺水考入故人之子 指挥舱里的星盗们瞬间噤声,全都盯着投屏,等待看着那台破机甲被轰成齑粉。 关押舱里的学子们齐齐闭上眼,巫熙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腹间的伤口又迸裂开来。 程逸掐着巫熙的胳膊,陆明轩攥紧了拳头,他们心里都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可下一秒,投屏里的画面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台银灰色的老旧机甲,竟然突然放弃了身法躲闪,猛地调转机身,将背部的应急能源仓对着蓝光。 而操纵室内,时星按下了能量仓的自爆按钮,同时操控机甲全力推进。 借着自爆的冲击力,机甲像是一道离弦之箭,朝着鸦九的墨色机甲冲去! “疯子!这小子是疯子!”络腮胡猛地站起来,吼声震得指挥舱嗡嗡作响。 能量仓轰然炸开,淡蓝色的能量浪将蓝光撞偏,而时星的老旧机甲却借着这股冲力直直撞向墨色机甲的驾驶舱。 仅剩的半截机甲臂狠狠砸向鸦九机甲的锁定系统,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又清晰。 墨风和黑羽看呆了,而鸦九彻底惊了,他没想到这小蟑螂竟会用自爆的方式搏命。 “你叫什么名字?”鸦九难得对这种极为悲壮的自爆产生了兴趣,甚至内心为之触动。 这种方式之下的时星,几乎十死无生,除非…… 可他这般拼命又是为了什么?他不可能知道自己捕获了这么多第一军校的学子,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身后那几个还在努力连接信号的队友。 队友…… 这个词温暖又沉重。 这辆银灰色的老旧机甲已经破碎得不像样,驾驶舱的玻璃裂着蛛网纹,连推进器都熄火了,朝着星域深处缓缓飘坠。 鸦九的墨色机甲悬在原地,锁定系统的光屏还跳着乱码,可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那台飘走的破机甲。 “老大,要不要再补一炮?”墨风迟疑地提议着,黑羽却沉默不说话。 鸦九同样沉默,可下一秒,他那仅仅被打碎了防御罩的机甲,抬脚上前,将那艘破烂机甲捞了回来。 听着墨风惊讶的叫声,黑羽却笑了。 “老大就是喜欢捡破烂,从前的我是一样,现在这小子也是一样。” “第一军校,或许有人能活,但只能是他。” 什么叫令人敬佩的对手? 这就是! 螳臂当车又如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让人钦佩的勇气。 鸦九启动了牵引程序,将那台破旧机甲拖到自己机甲的接驳口。 驾驶舱的门缓缓划开……鸦九起身,身形颀长,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面具下眼睛下垂,掩去了翻涌的情绪。 看着那扇被震得变形的驾驶舱门,抬手用机甲臂轻轻撬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时星靠在座椅上,双目紧闭,脸白如纸,浑身都是冷汗,这台老旧机甲的精神力连接口还闪着微弱的光,就像是它的主人一样,即便濒死也没彻底放弃。 “小鬼,还活着吗?” 那道清冽的声音的主人,轻佻地挑起时星的下巴,可在看到时星的面目时,却顿住了。 时星的眼睛半开半合,却能看出黑眸中泛着紫意,而他这张脸…… 眉峰的棱角、眼尾微挑的弧度,甚至连痛苦之下紧抿着的唇线,都像极了刻在鸦九记忆里的那张脸。 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翻涌的情绪瞬间冲破冰封,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他俯身凑得极近,接着微弱的冷光,死死盯着时星苍白的脸。 “你到底是谁?!” 简元。 这个名字在心里压了十几年,磨得生疼,却未敢轻易触碰。 那个当年和他并肩作战,被称为联邦之星的青年,两人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却神奇般的并未针锋相对,而是并肩作战,说要一起守着边境星域,彼此都是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