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香水只涂人中这种招笑的话,可偏偏又符合时星的性格,让人忍俊不禁。 “学长……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穷……”时星怀疑是他的信息素泄露了,自从恶补了一番生理知识后,他便知道自己对于这些alpha来说,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再强能有多强呢?都是男的!时星根本就不信。 “上眼皮和下眼皮好像要约会了。”时星困了,也想逃避这让人脚趾抓地的盘问环节。 秦御的金发垂落到时星的脖子上,让他痒痒的,又往旁边侧了侧头,“困了?” 时星闭眼,只觉得有一只大手伸入自己的脖颈,将他整个人从病床中下端往上抬了抬,舒舒服服地靠在枕头上。 秦御直起身的时候,手上还残留着那股温热的触感,混合着鼻尖的馥郁香气,像是秦御最厌恶的让人失控的酒,在烧着他的神经一般。 他退到一旁的陪护椅上落座,依旧是那副冷淡高傲的秦家少主模样,金眸垂着,掩去眼底翻涌的异样。 “先别睡。”时星刚睡醒,医生说要观察他的精神状态,以便后续治疗。 “还有件事要问你呢。”时星用被子盖住头,假装自己没听到。 又到了让人难受的盘问环节。 他半眯着眼,耷拉着眼睛,像一只快睡着的猫,闻言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学长,还有啥要问的?我真没什么了。” “【小众高级id】?” 想到在比赛中时星朝着自己挑衅了三次,秦御不是不记得的,只是很难与这个小alpha联想到一起。 “比赛中对着我眨眼睛是什么意思?挑衅我吗?” 秦御每每想到那时心率猛然升高的感觉,都像是心脏为了时星而跳动一般。 问话刚出,时星睁圆了紫眸,困意全无,猛地坐起身。 “学长,我是和你打招呼呢。” 而且自己每次眨眼都很友好啊,秦御不觉得吗?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一般,时星又冲着秦御眨了眨眼,表情灵动。 “要是没有学长,我连学费都交不起。”这样说着,时星只觉得眼前的秦御帅了100倍。 秦御的光环猛地提示黄色的警示,他的心率直接涨到了120。 该死的,那贱兮兮的七彩杀马特的命格效果与眼前乖巧懂事的银发少年完全不一样。 时星在星舰上没有染发剂,又变回了银发。 络腮胡给他剪了一个短发,看上去颇为乖巧。 “学长,你电话响了。” 秦御接了个闹钟就出去了,他要冷静一下。 “给你。”临走前,秦御给了时星一个新光环,瞬间捕获了时星的星星眼。 天知道这段时间用着临时租借的没有账号的卡顿老旧的二手光环,他是怎么过来的。 “不许对着别人眨眼。” 长明灯 万幸的是,在星舰上可以直接调取到芯片信息,不需要去补办了。 时隔一个月,时星终于登上了自己的账号。 【小众高级id】 刚一上线,屏幕右上角的私信图标红圈数字早已99+,密密麻麻的红点叠在一起,点进去的瞬间,弹窗几乎要把光脑的界面撑爆了。 怎么这么多人? 算了,男明星的待遇是这样的,谁叫他是青年机甲联赛的冠军呢? 私信里的消息,大多都是第一军校的老师、同学,还有几个素昧谋面的联邦网友,字字句句都是铺天盖地的慰问,混着不可置信的惋惜。 最上面的置顶消息,时星第一次见到冷言,给自己发了99+。 「你这小子,怎么去实践也不报个平安?你还有别的师傅吗?」 「时星,光脑怎么一直离线?你那边断网了吗?」 「怎么还不回?α-7星域那边的任务这么艰难吗?老夫也该给年级主任提提意见了。」 「再不回消息,我就去联系铁山了,指挥系怎么能跟机甲战斗系混在一起实践呢?你这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你这臭小子……算了,我一个孤寡老人。」 …… 三天后 「你怎么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才18岁啊。」 「现在,立刻,马上,必须回师傅的消息,是不是又在犯欠儿,和师傅玩捉迷藏呢?」 「乖徒儿,师傅想要你活着。」 【敲你脑壳jpg】 …… 一周后 「总想叫你走得再远一些,再稳一些,可时运不济,时星,你怎么就没了呢?」 「我那些兄弟们总说玉不琢不成器,可我现在倒宁愿你是块未经雕琢的顽石,宁愿一生平庸,在学校里安安稳稳上课,平平安安长大,也好过遍体鳞伤连尸骨都寻不到。」 「师徒如父子,我这辈子没收过别的徒弟,就你小子一个,怎么才刚起步就没了?不是说要带师傅走向顶峰吗?还要不要当第一指挥官了?别说指挥官了,我怎么连你的一句平安都等不到?」 【图片·长明灯】 …… 「笨徒弟,回来吧。」 最新一条发过来的消息,将时星心里的酸涩塞得满满的。 冷言一直待在他的置顶里,可这老头嘴硬,还不喜欢发消息,从来没见过他的消息超过10条。 可这一个月里,每到深夜时,时星甚至能想象到那个老头一边流泪,一边颤抖的手发消息的画面,让人心塞。 平日里冷言教导他,战术时严苛到分毫不让,骂他笨的时候半点情面不留,发消息都惜字如金,寥寥数语全是训诫。 可这99+的私信里,字字句句都藏着翻江倒海的牵挂。 坐下闲聊时,时星曾经听冷言谈过从前,说他带的那些新兵,对他稍有放纵便是害他,便是老战友,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我给我的那些老战友都点了一盏长明灯,他们大部分都无儿女,也就我们这些老东西挂念着了。” 所以这盏长明灯,是为自己留的吗? 时星深吸一口气,压住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泪水,轻快地打字,似乎想将这种悲苦的情绪驱散。 「师傅!大半夜还在守着我的消息,看来我这徒弟在师父心里分量不轻嘛~」 【抱头痛哭jpg】 发送的刹那,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冷言的语音消息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似乎连字都打不出来,只想提前确定。 「“你?你是时星?”」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后面跟了一个【哭】表情,是冷言这辈子第一次用这种幼稚又急切的符号,字里行间的庆幸与后怕,尽数化作嗔怪。 时星看着那行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却也跟着流了下来,他知道,屏幕那端的老头肯定也红了眼眶。 视频邀请弹了出来。 时星立马点了接受键,他也很想见见冷言,分离的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居然被追封为烈士了。 “你这臭小子……” 看到冷言的一瞬间,时星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止不住地滑下来。 “师傅,你怎么也去染了一头银发?” 画面里一老一小,却全是银发。他分明记得从前的冷言是一头黑发啊…… 可斑白的发色,让时星瞬间噤声,连耍宝的心思都没了。 心伤白头…… “我回来了……师傅,我没死……”早知道这个死亡的误会对冷言打击这么大,他就不去实践 了。 “你这臭小子……”冷言看上去老了不止10岁,原本尚且乌黑的头发,如今变得斑白,看上去倒与时星是爷孙俩了。 “跑哪去了?为师一直都找不到你。” 冷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年轻人都爱染这个发色,说是时髦。” 可黑色夹杂着白色,看上去颇为刺眼。 “师傅,你也追时髦去挑染吗?这家tony老师完全是可以打六星的程度。” 满星五星,只不过溢出来了一颗星。 明知道没有什么tony老师,可时星还是努力让气氛不那么沉闷,很明显,这老头遭罪了。 人生最悲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恨白发人还未白头,便已白头。 “让我好好看看你。” 冷言像是盯着失而复得的宝贝,难得没有毒舌反驳,反倒是手探上前,隔着屏幕摸了摸时星的脑袋。 “真像啊……现在的ai智能做的这么像,你们诈骗也不容易吧?” “连称呼都可以模拟出来,说吧,要骗多少钱?陪老夫多说说话就好了。” 时星张了张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可冷言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你知道这臭小子有多不省心吗?我刚想收他为徒,他就跟我说,我可不学烤鸡技术,我是要当星际第一指挥官的人!” 冷言说着说着,又哭又笑,看着面前顶着时星样貌的孩子,咬了下嘴巴,心里还是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