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的账户冻结在联邦,动用不了,不蹭饭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还真的去找这个恶魔父亲讨饭吗? 现在还来质问上自己了,甚至还给自己办了退学手续。 简阮连话都不想说,只是放空眼神,冷漠对抗。 大哥,你装啥呀? 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吃不到草。 有没有可能孩子上学是需要零花钱的呢?就算没有零花钱,饭钱总该有吧? 在这个餐食垄断的帝国皇家学院,简阮连外卖都送不了。 平日里也就是靠蹭蹭饭,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乔伊斯算得上是简阮最大的饭票了,甚至有时候还包圆了自己与阿瑟两人的伙食。 格林兄弟自从星光赛训练分开后便没什么来往,只是临行前给他塞了一大包零食,说是记得自己喜欢吃,不愧是长袖善舞的格林家族。 蹭蹭饭怎么了?不然还真能被活生生饿死吗? 在提前回到宿舍时,简承一声令下,身旁的侍卫就要把简阮为数不多的行李打包走。 可谁曾想,一个贵族oga的行李居然只有简单的一小包,其中还包含了两包没吃完的零食。 “怎么?去联邦没有赚点生活费,连衣服都买不起了?” 似乎在简承这里得到的永远都是否定与挖苦,简阮不忍了。 跟着简承的大部分都是他的旧部,看到猛地冲过来的简阮,却也不敢伸手抵抗,只能够任由简阮将那个小小的,几乎可怜到刺眼的行李包抢走。 “你没事吧?” 此时简阮的语气是有些嘲弄,甚至鄙夷的。 他本就没打算从简家获得什么功名利禄,简家将自己送到帝国皇家学院,也是从未征求过他的意见的。 似乎作为简承的孩子,永远只能够听安排,不像是孩子,倒像是一个没有主观意识的物件一般。 不管是简阮还是简元。 “有病就快去治,别在我面前犯病。” 面前的alpha先是一怔,随即被气笑了。 “怎么的?被说中就恼羞成怒了?” 他站起身,压迫感极强,望着简阮手上那个小小的包裹。 “没有我的话,你什么都不是。” 不管是帝国皇家学院,还是简家少主的名头,不都是靠自己才获得的吗? 为什么一直要逃跑?一直要摆脱简家的庇护?若是没有简家,这只oga只怕是刚踏出简家家门就会被抢走撕碎吃光。 “你做啥了?” 简阮回忆起记忆中的本我学习的知识,大多都是贵族oga所学习的那些艺术与文学类的,其余关于科研甚至是战斗类的一概没有。 这些东西对于生存,甚至是生活而言,几乎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给他以花房中娇养,又责怪他不能独当一面。 按照简阮来看,简承需要的孩子,就是要如同菟丝花般全心依附,又要如同霸王花般强大。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趁着星舰还没有发动,简阮眼疾手快地给阿瑟发了条消息。 「救我!」 此时身为星光队预备成员的阿瑟,看到了置顶弹出的消息后,浑身一震,连训练都不继续了。 「你在哪?」 「我马上来,你还好吗?」 「简阮,告诉我你的坐标!」 阿瑟着急的语气让不远处正在布置捕鸟陷阱的乔伊斯露出狐疑的神色,眼睛一眨不眨地关注着这个臆想中的情敌。 听到最后一句后,乔伊斯直接冲过去,将阿瑟的光脑抢了过来。 简阮在向阿瑟求救?! 简阮居然不向自己求救! “你干什么?还给我!” 此时正是关键时刻,阿瑟红着眼睛,丝毫不顾乔伊斯乃是阿诺顿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恶狠狠地盯着他。 简阮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乔伊斯直接用阿瑟的光脑给简阮拨去了电话。电话铃声在星舰中响起的时候,简承带着怒气的目光直接落到了简阮的手臂上。 “在向你的哪个小男友求救?” 小男友?简阮直接被这个词震惊到,又被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 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简承,还带了丝丝嫌弃。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的简承格外让人讨厌,当然,这不是从前的简承不让人讨厌的意思。 「瞪瞪瞪瞪瞪——瞪瞪瞪瞪——」 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简阮皱了皱眉头,直接挂掉了。 有点不像阿瑟的风格呢。那人虽然狂傲,但心细,看到自己发文字,怎么可能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此时的野外 「您的呼叫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拒绝了? 看样子阿瑟这小子在简阮心中也没什么分量,这样就好。 乔伊斯掏出自己的光脑,正准备给简阮打个电话,却被阿瑟一把夺过。 “你这个蠢货,没看到简阮在求救吗?!” 好像在和他们俩闹着玩一样。若是简阮出了什么事情,阿瑟绝不会放过乔伊斯这个蠢货。 「刚才出了点状况,简阮,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你。」 按理来说,简阮被迫退赛后的顺位继承人就是阿瑟了,阿瑟分明可以置之不理的。 可想到那双紫宝石般的眼睛,似乎从各个方面都灼烧着阿瑟的内心。 朕答应你 简阮被带回皇宫时,有些蔫蔫的。 即便是作为前世被压力了十几年的学生,还是接受不了这个可恶的液压机父亲在星舰上对自己的拷问。 即便是闭眼不答,绝食明志,还是被简承尖锐的拷问戳伤了。 「你觉得你带着殿下逃出的可能有多少?」 「帝国不会将你们打为奸细的可能又是多少?」 「殿下的身体若在逃跑中途出了问题,就是你的鲁莽导致的!」 「简阮,你确实聪明,或许你已经发现了什么,可你要明白,弱者的反抗,从来都是自寻死路。」 星舰落地的震动传来,简阮垂着眼眸,银发遮住了眼底的色意,那双紫眸黯淡无光。 被侍卫引着往东宫走,沿途的路灯晃得有些飞船综合症的简阮眼晕,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逃跑计划。 不能参加星光赛的话,他要怎么带着简元逃跑? 简元的身体真的能扛得住从联邦到帝国的旅途吗? “陛下召见,小公子,请随我们来吧。” 东宫的侍者笑得优雅而疏离,指引着简阮前往一座更为恢宏的宫殿。 宫殿中空无一人,其上雕刻的都是姬家的先祖图腾与云纹,殿内燃烧着清浅的安神香,暖光落得遍地都是。 盯着脚下的金砖,脑子里还回转着简承的话语和没有头绪的逃跑计划。 直到头顶落下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些许纵容,“怎么蔫成这样了?谁惹我们阮阮不高兴了?” 简阮猛地抬头。 姬玄渊坐在上首的檀木椅上,一身玄色常服,鬓角微霜,眉眼间都是帝王的威严,可落到自己身上时,威严化作柔意。 爱屋及乌,这是他孩子的孩子。 他是帝国的帝王,是万人敬畏的君上,也是在这皇宫中,除了姬承霁以外,对简阮毫无保留偏宠的人。 日记中的那些记忆翻涌上心头,混合着委屈,让简阮喉头一哽。 但简阮抿着唇不说话,只垂着眸,低着头。 总不能说,我想把你儿子偷走,再给你养子一个大逼斗吧? 少年的心事压得人喘不过气,简阮说到底还只是一个不到20岁的少年罢了。 姬玄渊见状,朝着左右摆了摆手。殿内的侍者、宫人尽数退下,连殿门都轻轻合上。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们祖孙二人。 转身走下皇椅,步伐不快,停在简阮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银发,动作温柔,半点都没有帝王的架子。 “简承那小子难为你了?”姬玄渊的声音沉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悦。 何止是难为?简阮本就是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性子,从前申请多多探望简元时是这样,此时在姬玄渊面前讨好卖乖又是这样。 他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简元的亲生父亲是姬玄渊。 姬玄渊为简元建造了一整个医疗计划,其中涉及到的家族与花费数不胜数,可见他是从心底里看重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的。 只是或许有着些许小人作祟,才会让喜鹊受到斑鸠的控制。 想到这里,简阮忧郁的眼神轻轻看着姬玄渊,柔软的让人想哭。 还是个孩子,怎么这么忧愁? 难道是去联邦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吗? “谁欺负你了?和耶耶说。” 简阮一直都没有被光明正大的认回皇室,可姬玄渊却知道他有着这么一个直系外孙。 耶耶是爷爷的意思,不论哪一层身份,简阮都是身份最尊贵的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