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阮带着姬承霁,听着他心速极快的心跳声,有些不安地摸了摸他的脖颈。 “你还好吗?殿下。”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骤然从前方席卷而来,死死锁住了他们的去路。 漫天黄沙仿佛都被这股戾气冻结,空气瞬间变得凝重刺骨。 简阮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在港口正中央立着一道身着黑色帝国军装的身影。 那alpha身姿挺拔,肩章上的徽章显示着至高权势,周身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那双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温度,直直盯着仓皇奔逃的两人。 是简承! 这alpha难得温和地笑了笑。 “去哪里?怎么不带上我?” 简阮下意识地把姬承霁往身后藏了藏。 而姬承霁虽然不懂目前是什么状况,意识也不太清醒,可此时还是拍了拍简阮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诉简阮…… 别怕,有他在。 “你这是要带着我的殿下去哪里?” 这话说的黏腻又冰冷,让简阮瞬间冒出丝丝冷汗。 什么叫他的? 当年简元被掳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周围的炮火轰鸣不断,榴弹接连炸开,漫天黄沙飞扬,和简承带来的私人卫队以及皇家护卫,早已将整个港口封死了。 前后无路,插翅难飞。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后,他们就没有过多的交集了,尤其是在简承被姬玄渊外派之后。 可回来就发现,他这个儿子居然变成了传说中的皇孙,多么可笑。 可细想下来,谁还能比简阮更有身居皇孙的资格呢? 当年入诏狱后,简承遭遇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刑罚。 那时候的姬玄渊几乎是默认甚至刻意忽视的态度,只为了缓解心中的愧疚。 可等简承出来后,他就再也没有生育的能力。 也就是说,简阮这小子居然成为了简承的唯一的孩子。 近乎扭曲的掌控欲,怎能允许简阮和姬承霁的逃脱?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 这话说的冰冷且平淡,却能够让简阮更加警惕地看着面前的alpha。 什么意思? 承然,简阮一直都在偷偷做小动作。 不仅仅是清理简元脑海中的黑线,甚至还买通了东宫的一些侍从。 此时的简阮紧紧护着身后的姬承霁,甚至对于这类看似恐吓威胁的话语,毫无反应。 不吃压力之宽粉。 不管他发没发现,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或许简承已经做好了些许防备……但那又如何呢? 与其害怕,不如战斗。 可简承的恐吓没有带给简阮任何压力,身后突然附上脖颈的那双冰冷的手,却让简阮浑身冷汗直颤。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这句话,是身后的姬承霁说的。 洗脑 自己究竟偷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简阮自己也有些疑惑,可背后那只扼住了动脉的手,却不会给简阮思考的机会。 简阮最后只看到面前的alpha唇角似乎向上扬了一下。 这样内敛却危险的笑容…… 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单手接住了面前完全瘫软的oga,简承眼神幽深。 他手臂微微收紧,稳稳揽住下坠的纤细身躯,却在感受到重量时皱了皱眉。 凭什么这么瘦? 如果简阮醒着的话,肯定要给简承一个肘击,并且啐他一口。 he——tui——! 和简家冷战期间,不给他光脑和生活费的人究竟是谁? 尽管简阮本身就不把自己当成是简家的人,可还是会因为这样厚颜无耻的问题翻白眼。 可简元什么时候被换掉的? 他原本只以为简元因为精神海中的黑线导致姬承霁人格的出现。 可谁曾想,姬承霁根本不是姬承霁呢? 但他又是…… 简阮昏迷之前的各种想法都搅和在一起,扰得他一团乱,哪怕是在昏迷的睡梦中,也依旧眉头紧皱。 明明就差一点了…… 此时迟迟没有等到简阮的黑羽和墨风两人百无聊赖地在原地戳着大树。 这树上有些果子,此时被机甲的光刃一戳,簌簌地掉下来,砸得机甲上的漆面沾染了些许果汁。 “别玩了,还不快想想办法。” 黑羽一向是焦虑型人格,相较于墨风的冷静型人格来说,就如同是白磷遇上了真空。 没有氧气可以燃烧。 而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全部都被他们拆掉了,也就无从得知,原来就在前方的不远处,他们正在想的人居然被当众掳走了。 “不急。” 真正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但也有一个例外。 如果并非是他想走,而是他被别人留下来了呢? 此时的墨风回忆着当时简阮离开时的神情,似乎就在帝国,有着他极为牵挂的东西,又或者是人。 否则也不会冒死前往帝国核心军舰处,难道是去偷东西吗? 想了想时星的为人,墨风觉得不会如此简单。 “把你的光脑给我。” 黑羽拿出来自己的光脑……在此处荒星,他们的信号段是被屏蔽掉的,可这难不倒墨风。在方才,他已经借用了简阮的大天才电话手表,以及联邦样式的光脑,进行了数据段拨接。因此他们的光脑终于能连上网了。 “靠,我的光脑怎么都没电了?” 看着仅剩的7的电量,黑羽有些心疼。 他上哪去找充电器啊?就算是此时的机甲都是从护卫手上抢的。 赛方早都做好了布置,整台机甲上下没有任何可以给光脑充电的地方,也没有可以利用的资源,最多也就是能够充当一个战斗的工具而已。 可以称得上是监狱特供版机甲了。 “快看!” 原来是墨风用黑羽的光脑拨接了前方不远处的监控,即便周围的监控被他毁掉了,可还是能够监视入口处的情况。 看着简阮拽着一个人死死护在身后,朝着他们奔来,却又被一伙人给抢走的画面,黑羽瞬间怒了。 “靠,什么人敢抢我们黑鸦团的人?” 他们黑鸦团作为闻风丧胆的星盗团,还没有被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负过。 除了被正规军碾压着打之外。 当看到那张脸后,黑羽也安静了。 “怎么会是他?” 事实上,黑鸦团不是没有骚扰过帝国。 只是都因为距离遥远和某个人的存在,被迫停止了许多次行动而已。 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人。 相较于帝国高层公认的皇室走狗以外,简承还有这样一个称呼。 帝国恶魔。 被他处刑过的星盗团体,即便是俘虏都不会放过,因为铁血手段而遭到了许多抵制,黑鸦团也曾经做过反制手段,可对于这样一个几乎没有弱点的alpha来说,没有什么用。 “等等,你说时星在帝国叫什么?” 现在才意识到吗?还真是粗脑筋呢。墨风看了一眼黑羽。 “简阮。” 也就是那个恶魔的儿子。 “怪不得……” 那个帝国恶魔亲自来逮时星,看着画面中时星被身后那双手掐晕过去的样子,墨风也有些担心。 “时星不会被杀掉吧?” 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抓人,总会有人承受这种怒火的。 他们俩都在此时,希望这种怒火不会被发泄在时星身上。 —— “还真的有点奇特呢。” 面前浑身黑袍的人在简承面前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从外观上看,他似乎平平无奇到了什么特征都没有的地步。 可就是这种一眼望过去都记不住的人,却能够被眼前的简承视作座上宾来看待。 “要多久?” 躺在实验室的床上、被约束着束缚带的简阮,即便昏迷着,也能够看出来那种柔弱又脆弱的感觉。 此时他莹润的发丝有些凌乱,散落在枕间,衬得纤细单薄。 这黑袍人站在床边,指尖拈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精神力药剂,语气玩味。 “家主大人,这可不是我不干事,只是他这精神力底子极为纯净,看似因为年幼而好操控,实则这精纯的精神海,更难驯服。” 简承立在一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束缚带死死拉紧,甚至能够看到简阮身上被注射麻醉针剂的痕迹。 “我只要结果。” 似乎记忆中有一位下属曾经问过他,殿下,我们这样战斗下去到底为了什么? 那时还是太子的简承,想要成为整片星际的王。 敌弱我强,开疆扩土,在所难免。 可对于俘虏回来的战利品,却又爱又恨到了不惜自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