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不会对时星生气,这不仅仅是愧疚的心情,还掺杂着些别的东西。 从时星的角度来考虑,这隐瞒没什么不对,甚至还能够让这个小贫困生在暗处发育得更好。 当一个人极为落魄时,藏起锋芒,隐匿身份,从来都是自保的最好手段。 时星正盯着腹肌上的那颗水珠,只感觉这个房间里的空调似乎失温了。 却见秦御缓缓起身,浴袍松垮系在腰间,湿漉漉的金发还滴着水珠,那滴水珠又顺着紧致利落的腹肌线条缓缓下坠,晕出浅浅湿痕,晃人眼眸。 别人有没有被晃到不知道,反正时星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闪亮。 “换做是我,身处你这种境遇,也会这样选择。” 秦御?这话让时星猛地抬头,紫眸里带着几分错愕,怔怔地看向秦御。 “可是……星光赛上,我对你一点没有留手。” 不仅如此,时星还让秦御又成为了冠军门前的守门员,永远只差一步就成为冠军。 秦御闻言微微失笑,星眸澄澈透亮,盛着细碎的光:“赛场本就是博弈之地,各为己利,各负胜负,本就谈不上留情一说。”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时,秦御才发觉,他从来没有因为时星对自己的压制和盖人锋芒的优秀而嫉妒过,反倒是更加仰慕这颗悬于高空的星星。 这是什么感觉?难道这就是从前自己带给他人的感觉吗? 秦御有些新奇,却更加心动。 他甚至能够感知到在遇到时星时,那颗心脏顺着脉搏的流动,跳跃得更快,但这绝不是紧张或者嫉妒。 “抱一下吗?” 时星正感动着,猛然听到这个礼貌的请求,连秦御上半身没穿衣服都忘了,直接拥了过去。 “好兄弟!” 这种心胸开阔的兄弟,让时星的内心怦怦跳着,他从前见过因为优秀而遭人暗害的例子,简元就是其中一个,林祝更是。 可自己身边却是秦御这样的坦荡包容的好兄弟,包揽自己学费的天使投资人。 靠得越近,秦御越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那股逼人心魄的香气,这香气愈发浓烈,与从前和时星拥抱时浓烈了不止一倍。 时星发现自己身上抱着的人似乎渐渐僵硬了,疑惑着松开,才发觉他们俩刚才的拥抱是赤裸裸的。 等等,他在这个世界的性别是oga吧? 比赛打了太多,时星自己都要忘记了。 还好秦御不知道,可当松开后才发现秦御此时的金眸湿漉漉的,带着些水汽。 易感期吗?怎么秦御每次遇到自己都是易感期? 可算算时日,似乎刚好是距离上次在山洞时一个月的时间。 这也不能怪秦御,毕竟这玩意就像是雷打不动一样,准时准点,还有突发情况。 【宿主,有没有可能是你身上的oga信息素不加掩饰地朝他扑了过去,导致他被迫进入易感期呢?】 是007的声音!等等,他的系统不是升级为003了吗? 没时间纠结这个了,此时两种气息骤然相撞,交织、纠缠、密不可分。 “秦御?”时星下意识地拦住了秦御,碰巧的是,他的胸肌撞到了自己手上。 好弹……好兄弟的……好结实,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练出这样结实的肌肉呢? 秦御浑身紧绷着不敢动,却因为这一下触碰闷哼了一声,他咬紧后槽牙,嗓音低沉沙哑。 “别靠近我。” 可越是乱成一锅粥,越会有人来捣乱。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撬锁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秦御和时星同时望过去,此时他们俩的姿势极易让人误会,紫眸和金眸的注视让那双绿眸眼中的惊愕更加明显。 秦御趴伏在时星的膝头,而时星的手放在那略饱满的胸肌上,偏偏此时秦御脸色绯红。 “等等!你听我解释!” 他为什么要和江鹤松解释? 说出这话后,时星有些懵。 还有,他到底要解释什么? 造谣可耻 易感期的秦御被江鹤松拉开,紧接着丢到了床上。 “不要靠近易感期的alpha,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江鹤松在长久的调查中,发现了一件让他整个人浑身颤栗的事情。 简阮的性别登记是oga。 这件事让他夙夜难寐,甚至是心潮澎湃。 乃至于此时,在见到两人的暧昧姿势时,脑袋轰的一声,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若是平时的秦御,定然不会如此任由江鹤松拉开。可此时的秦御是易感期,江鹤松松了口气,不免为自己方才的激动行为开始解释。 “秦御易感期喜欢打人。” 学生会长对于某些事情盖棺定论的语气,就如同这件事是真的一样。 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举动,或许连陆霄那个魔丸都做不到。 但江鹤松可以。 时星听到这话后,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 “但他从来没打过我啊。” 江鹤松磨了磨牙,当然不会打了,秦御的易感期,寻常人等怎会看得见? 而且他与秦御相识这么多年,即便是江鹤松自己,也不会在秦御易感期的时候找他。 他们这些家族继承人对于易感期的存在极为敏感,轻易不会将弱点暴露在他人面前。 可偏偏…… 江鹤松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但他打过我。” 说完这句脏人的话还不够,江鹤松紧接着便将时星拉到了门外,一副为他担忧的样子,甚至还贴心地将他护至身后,似乎在防着床上的秦御暴起。 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时星愣神了一下,但这种程度的关心,让时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能带着疑惑慢慢走出了房间。 真的会打人吗? 该说不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果会打人的话,自己还是撤离比较好。 这个误会一直延续到了秦御在时星面前的第四次易感期,没有人知道,为何机甲训练馆里亮了一整夜。 睁着眼说瞎话的江鹤松,还拧着眉,一副忧愁又担心的模样,“时星,我是真怕你受伤。”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内翻涌躁动的薄荷信息素。 走廊的光线柔和恬淡,褪去了方才房间里暧昧紧绷的氛围。时星被江鹤松一路护着走出老远,直到远离了秦御的房间才停下脚步。 时星清澈的紫眸里写了些困惑:“可秦御看着,完全不像是会动手伤人的性格。” 在他印象里秦御永远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只怕别人还没沾上来,便已然被他身上的气势威慑到不敢靠近了。 秦御被称为f4之首,则是因为他强大的实力和让人仰望的气场。 江鹤松应该不会胡说八道吧? 看着面前的江鹤松,他此时一身干净规整的学生会制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身上的制服扣得一丝不苟,带着些挺拔温雅、斯文的感觉。 寻常人或许就被这种温雅的感觉骗了,可时星永远都记得初次相遇,江鹤松将自己绑去,甩在自己脸上的100万。 而此时的江鹤松,步步算计,字字斟酌,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和后怕,神情真切无比。 “你不清楚很正常,秦御素来克制自持,在外向来维持完美形象,从不会将失控的一面展露在外人眼前。” 失控、外人…… 这两个词直接将时星和秦御的关系切割开来,就好像秦御在时星面前展露易感期的特殊,被江鹤松不动声色地抹去,甚至撇清关系一样。 江鹤松那双深绿色的眸子里,覆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惋惜,儒雅的面容上带着微微无奈。 他身为江家继承人,自小尽染世家,最擅长用温和的皮囊包裹着缜密的心机。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易感期情绪极易偏激,戾气翻涌,根本不受理智控制。从前情绪崩溃失控,的确失手伤过我。” 这话半真半假,没有说明受伤的程度。事实上,只是江鹤松被秦御暴动的精神力所甩飞的东西轻轻擦伤了而已,还没贴创可贴就已经愈合了。 好像是真的……面前的江鹤松与秦御关系是出了名的好,江鹤松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 时星微微吐了口气,看来他前几次还挺幸运的。 “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谢你。” 无论如何,此时江鹤松是真心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考虑,才特意将他扒开,这也算得上一份小小的恩情了。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因为后者又争又抢! 不仅不动声色地抹黑了秦御,甚至还让自己与时星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江鹤松从来不为这种卑劣所愧疚,反倒是在内心扯大了笑容的角度。 “说谢有些太疏离了。” 江鹤松想到了那个愚蠢的弟弟,没想到他在此时还有着这种用处,当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对于步步谋划,江鹤松有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