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看着这一幕,愈发满意。谁叫这小子损自己的,现在被自己炒鱿鱼了。 不过对于自己这个新捡回来的小子,巴特还是有些怀疑。 “你是从哪来的?” 巴特对于陆霄没有太大的怀疑,其一是因为陆霄傻大哈的暴露了很多信息,其二则是因为他那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压根就做不了卧底。 他甚至能够看出来,陆霄根本没吃过苦。 但面前这孩子呢? 干活这么利落,甚至做出来的包子比自己只差一线,今天来到包子摊位之后,感觉连回头客都变多了。 其实顾客们是这样说的。 来到东南星的住民,就算是再高贵的贵族,也必须低下高傲的头颅。 那么在这条街道上,称得上一句性价比的包子摊位,也勉强算得上人满为患。 当生存和味蕾打架的时候,无疑是前者胜利。 “今天的包子居然这么好吃?” 巴特就当听不到。 怎么会有自己做的好吃呢?这小子才做多久包子? 时星学得快,连其中的肉馅都特地先焯水过之后再包进去,里面的腥味去除了不少,虽然还是因为这种肉质本身带着腥臊,没有普通的包子好吃,但在东南星上已经称得上鲜品。 便宜又好吃,这就是最大的赞美了。 继烤鸡店之后,时星又加入了包子摊位。 “老板,我没有去处。”时星轻声说道,绝口不提来处。 当今日份准备的面粉和肉全部都包完的时候,巴特轻轻咳嗽了一下。 “有没有兴趣成为正式员工?” 时星给自己的设定的是一个勤奋但有点傻傻的小子,此时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过,一直都持续不断地包包子、清理台面、清理蒸笼。 巴特不是没有怀疑过时星,但当看到他手上的茧子的时候,还是沉默了。 干过粗活的手和养尊处优的手,终究是不同的。 时星在帝国时也从未停止过训练,哪怕是被简家和皇家奉养,也没有过过真正人上人的日子。 他不屑于,又或者说力量才是他的追求。 “嗯嗯!” 时星那双棕眸让巴特心软了些,相较于陆霄那种傻大哈的大少爷,时星这种平民更加接地气,也更能做好事。 时星为了跟巴特打近关系,甚至特意在他的摊位上留宿,表明自己没有过夜的地方。 当看到时星瑟瑟发抖地裹在摊位布时,巴特还是心软了。 “跟我来吧。” 时星低着头,眼神微微诧异。 或许巴特还有黑獠,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堪。 能够在这种时候收留陆霄和自己的摊位老板,再坏能坏到哪去呢? 今日早晨 时星没办法仿照陆霄那种傻大哈式的搭讪方式与老板相识,却是在饿得饥肠辘辘时,犹豫地来到了包子摊。 这家包子摊的定价其实很良心。 在这个粮食算作稀缺物资的东南星,一个包子居然仅仅只卖4星币。 要知道,从前与越白在胃来可期时,吃一道菜就要上万星币了。 可相较于旁边店铺定价五花八门的各类食物,包子铺的这份性价比显得弥足珍贵。 “老板……”时星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当然都是装出来的。 此时的时星又做了一番打扮,他知道自己在巴特面前露过脸,特意将头发洗掉了染发剂,变回了原本的银色。 其实是因为东南星的染发剂太贵了。 把脸洗干净后,就与那日的形象有些不符合了。 除了那双做过伪装的棕眸。 他的肚子叫了一下,听在巴特的耳中,有些刺耳。 “几天没吃饭了?” 看着时星有些年轻的脸庞,巴特精神有些恍惚,可在看清他的面庞后,“来吃吧。” 时星微微睁大眼睛,正常剧本不应该是他求巴特收留自己,自己给他干活,然后换取包子作为报酬吗?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可巴特在看到时星的那一刻,眼神都变了,陆霄在一旁有些担心时星被认出来。 那副紧张的模样丝毫不加掩饰,巴特翻了个白眼,拿自己当傻子呢? 傻子才认不出来,这就是那天介绍给自己的陆霄的老大。 可就算是认出来了,到了晚间,巴特还是将时星领到了自己的住所。 当穿过层层小道以及星舰后,时星顿住了。 巴特要是住在这种地方,他还当什么包子摊老板啊? 眼前的星舰赫然是最新款的战舰,其先进程度甚至能够比得上联邦顶级科技的一场比试 是鸦九! 时星就是说,奈恩这个名字似乎和某个星盗团的首领有些相似。 鸦九,九,奈恩。 此时的巴特却在鸦九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孩子也不容易,你不要凶他。他干活可利索了,可见吃了不少苦头,也不知道从小到大经历了什么。他父亲失踪,长大也很不容易。” 奈恩一边求情,一边心疼地看着时星。可他的眼神却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人,更像是看着故人。 时星看过太多这样的眼神。 他此时溜走的脚步,因为络腮胡和尖脸的出现,停住了。 平心而论,这两人对他确实好,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东西都奉送到他身上。 但时星还是回到了第一军校,那里是他该去的地方。 “好久不见啊。” 面对着鸦九的挑衅,时星不听不听,只是尬笑着面对着眼前的两人。 “你看这孩子,充耳不闻的本领也很强。”当初的简元引发了不少非议,可他从来都不听。 如今的时星历经各种磨难后,依旧维持着面前乐观的心态,是鸦九所庆幸的。 “你被简家带走后……” 鸦九怎么会不了解那个帝国恶魔呢?他一直在用鸦团的势力来打探时星的消息,甚至与江家的卧底有所联系。 以至于在星光赛时,鸦九能够及时支援到时星。 “东南星是怎么回事?” 时星仗着自己没有生命危险,此时不要脸地打探消息,全然不将自己当成外人。 死不了,那就努力活。 他那头银发被风拂落下来,垂发的模样有点像一个故人,让鸦九眼神中的钝痛更加严重。 “东南星是我的势力,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只是有些未尽之言。”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亲生父亲是谁,时星就陷入了帝国的狼窝。 外面的风有些大,此时夜晚降临,时星打了个寒颤。 一床毯子被盖到了时星的背上,当看着鸦九与巴特勾肩搭背的样子,时星有些怨念。 还卧底呢,自己都被掏底了。 巴特这看似老实的beta,一点也不老实! “你是不是在进行试炼?” 这个猜测大差不差,时星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认。 鸦九的身世究竟是什么?时星不知道,但很显然,这个神秘的alpha对他和简元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停!” 时星粗鲁地打断,“我父亲还活着。” 鸦九停住了,此时他们位于星舰的内部房间,依旧是简元冷淡的风格。 鸦九一挥手,身旁的人尽数退出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他生物意义上的至亲,真的还活着! 时星笑了笑,“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难道这个人是简元当年的小迷弟吗?这样才会在看到自己时,屡屡放过自己。 还有旁边的巴特,这人显然也认识简元。 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的情况下,时星选择打直球。 “我需要表面上剿灭黑獠,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那人的消息。” 不要怪时星趁火打劫,他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 在没有得到鸦九确切身份的时候,任何关于简元消息的暴露,都称得上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