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莫名出现的存在,也只有那群军校生和自己带来的亲卫,又或者是杜文和冷言的属下。 只有这几个可能! 但任想破脑袋都想不到,面前的神秘人居然会是前些日子对他谄媚无比的少年。 不过在那之前,时星不会随意揭露自己的身份。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接管了吴刑的精神海,当那股黑芒褪去后,吴刑的精神力也就如同微微加强版的云离一样。 “有什么问题,留着以后忏悔说吧。” 现在,时星要一一清算。 弃子是什么?为什么要对西北星如此苛刻? 若吴刑保下来了殷旭,那么代表的是谁的势力? 一辈子都是吗? 精神丝缓缓缠绕,锁住了吴刑的精神脉络。此时吴刑只剩下属于自身的意识,被迫接受时星的审问。 时星站在他面前,面具隔绝了神情,变身后的语调平静无波。 “做了个可怕的梦 “告诉我,越白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吴刑在颤抖的身躯猛地停了一瞬,时星捕捉到了他情绪的震动。 “你……果然是军校生……” 只有同属为越白同伙的军校生,才会对月白的去向这么关心。 在时星询问的同时,吴刑也在不动声色地打探着面前神秘面具人的身份。 “知道太多,对你不太好。” 面前的面具人身上的精神力威压越来越重,紧接着,吴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回答着。 “派系已经与他暗中交易,将越白送出了α-48星域。” 吴刑缓慢地说着,声音干涩。 “送去了哪里?!” 时星有些愤怒,一个联邦的天之骄子,根正苗红的军系继承人,就这样被随意处置,如同货物一样被送走了? “帝国……” 说完这话后,吴刑就晕了过去。这种拷问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透支。 可时星久久不能平静,瞳孔骤然一缩。 送往帝国。 这个答案远超他所有的预判。 他有想过监狱,有想过据点,有想过越白已经成为了最坏的一种可能,却从未料到对方胆敢跨越星域,把人移交给敌国。 时星颤抖着手,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无力地放开。 帝国,他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 他此生唯一有可能踏上帝国土地的方法,就是打过去,让帝国成为联邦的疆土。 可越白危在旦夕。 「你的小队还缺人吗?」 银发少年看似高冷,却带了些期待的询问的语气,又浮现时星的脑海。 时星缓缓闭上了眼睛,用精神力将吴刑的记忆覆盖修改之后,浑身无力地回到了星舰上。 返回自己房间里的时候,时星的精神海持续传来了钝痛,显然消耗巨大。 反手锁上门,重重地靠在舱壁上,缓缓滑坐到了地面。 脑海中反复回荡那两个字。 帝国。 其实帝国也不是没有对他好的人,比如姬玄渊这个耶耶,甚至承认他是帝国的皇孙。 但是没有用,时星只想回到培育自己的地方,这里有他的师傅,有他的伙伴,有他珍视的一切。 疲惫席卷全身,意识慢慢下沉。 不知不觉,时星沉沉睡去。 黑暗铺展,梦境降临。 他看见月白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训练场地,昔日那双总是带着战意,看向自己时藏着热忱的银眸,一片空洞。 而他身上穿着的,居然是帝国制式的作战服,手腕上也套着精神抑制环。 有人对他下达命令,越白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向着联邦边境哨点举起了武器。 “越白!” 时星出声呼喊,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时星都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越白的脸是那样的清晰,可脸上的陌生也是那样的清楚。 他既是越白,也不是越白。 不是完整的。 而是沦为了别人手上的利刃。 时星就这样跟随在越白的身边,感受着他空洞的精神力,热泪盈眶。 可这还没完,每日晨起,越白立于帝国国旗下。 【我发誓,效忠帝国。】 时星被猛地惊醒。 破格赏识 这个噩梦太真了,真到时星睡醒的时候,后脑勺一片的汗,连后背都浸湿了。 时星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梦里那句宣誓效忠帝国的誓词,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越白空洞的眼眸,帝国志士的军装,还有那被人操控的举刃,历历在目。 时星突然就想到了从前的成奈,当初那只破碎的蝴蝶飞舞,是否也预示着越白的梦也是真实的? 时星抬手抹掉脸上的诗意,一夜浅眠,精神海的钝痛依旧没有散去。 天亮之后,在监狱的顶层,再度全员集齐。 吴刑准时现身办公室,面色如常,举止从容,依旧是那副体恤下属气度沉稳的联邦元首模样。 昨夜七窍流血的重创,以及精神海被碾碎残魂的剧痛,甚至被人强行控脑审问的经历,在时星的篡改下,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在他的认知里,昨夜只是常规巡查负十八层,全程安然无事。 只是他脑子里的残魂似乎变了副模样,从从前的黑气转变成了金色的光团。 时星扫了一眼吴刑,眼中满是冷淡。 陆霄在身后戳了戳时星,“闪闪,心情不好吗?” 殊不知陆霄自己也是一副黑眼圈浓重的模样,还有脸问别人。 江鹤松只是默默递给时星一份早餐,让他在吴刑讲话之前消灭掉。 秦御的视线紧锁着时星的背影,沉默不语。 阅兵收尾仪式正式开始,吴刑环视全场,目光温和,扫过一排排军校生的队伍,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你说得都队】这群军校生之首的时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