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星依旧牵挂着越白,往后望了一眼。 姬玄渊多精的人啊,堂堂帝王,却一直仔细观察着小辈的神情。 好像姬承霁和时星就是他前生欠下的债,此时不得不归还。 儿女都是债啊…… “给那位小友也看一下。” 这里的高级治疗舱虽说高级,却也没有皇家医疗队医疗水平高。 当侍从小心翼翼地将结束初步阶段整治的越白抬出来的时候,时星鼻尖一酸,却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依旧是那副不用卖都很惨的样子。 他卖什么了?他就是很惨啊。 “阮阮,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帝王的声音有些无奈,却没有了从前的强势,更多的是祖辈对孙辈的疼爱。 “回不回去选择权在你,但朕还是希望,你可以向着帝国。” “爷爷很想你,跟爷爷回去好吗?” 明明是帝国生帝国养的孩子,为什么最后归于联邦了? 从前的姬玄渊还会恼怒,甚至是大发雷霆,浓怒之下让间谍把简阮抓回来。 可遭受爱子失踪的姬玄渊,最终还是在日复一日的反思之下,想明白了。 如果帝国真的对简阮好,又怎么会让他避之不及呢?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在联邦,时星只是一个小小的军校生。 在帝国,他可是堂堂皇太孙,可时星依旧选择了联邦。 这个独裁的帝王,终于回来了 在帝王抛出这个选择后,场上沉寂了几秒。 连医疗队都恨不得当自己没耳朵,知道了这种皇家密辛。 可谁人能见到堂堂帝王亲自认错呢? 最起码他们从前从未见过。 但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时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坦然说道。 “要来比比吗?” 感受着身上的酸痛感日渐消失,看着他们手上拿着的便携式顶级治疗仪,时星忍住计算其价格的冲动,站起身来。 他做着简单的热身动作,姿态随意。若他在帝国的话,少不得有大臣参他一个御前失仪。 可看在姬玄渊眼里,这都是孩子活泼和自信的表现。 “怎么比?” 虽然说比以前瘦了点,但那种精气神,却是被禁锢许久的从前的简阮根本比不上的。 少年眼中含着点恣意,眼波流转间,说不出的好看张扬,哪怕浑身破破烂烂的,却有着一种近乎捅破天的气势。 时星的目光看向乔伊斯和诺曼后,猛地收回,又看向了姬玄渊御前的亲卫。 他能感受到,这些亲卫比法,不守套路,摒弃所有制式格斗框架,每一步预判都精准掐住他的发力间隙。 时星抬手凝出细碎光能,不拼蛮力,只打破绽。 指尖微光精准点在拉特机甲肩甲鎏金纹路的衔接缝隙处。 那是皇家制式机甲唯一的设计短板,细微至极,寻常战士根本无从察觉。 “铮——” 清脆的金属颤声炸开。 坚硬的黑甲衔接处瞬间卡顿,拉特迅猛的第二击直接滞涩在半空,力道断层。 战机转瞬即逝。 时星不退反进,身形旋绕至机甲后侧,顺势卸力、扣势、锁机枢。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冗余。 明明躯体尚且带着战后的酸软,战术节奏却稳得无可挑剔。 拉特心头巨震。 他的精神海壁垒森严,常年苦修不惧任何精神侵扰,对曾经皇太孙的精神力等级、天赋与指挥能力有所耳闻,却没用上壁垒。 似乎时星光明正大的就能赢他。 拉特迅速沉心静气,强行挣脱机甲卡顿,反手蓄力反攻。 重攻势能全面爆发,机身震荡出凛冽风压,攻势愈发狂暴。 一时间,光影交错,机甲碰撞的轰鸣声接连不绝。 拉特攻势层层叠叠,如狂风骤雨,无间断碾压。 时星始终从容游走,避其重招,击其薄弱,以巧破力,以速克刚。 让猎物走进网里,才是时星的打法。 在用脑子的星际世界,谁跟你正面一对一肉搏啊? 时星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有效,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数十回合下来,拉特全程全力输出,体能飞速消耗,呼吸渐渐紊乱。 身上制式黑甲布满细密磕碰痕迹,多处鎏金纹路断裂褪色。 反观时星。 依旧身姿挺拔,进退从容。 面色虽依旧苍白,眼底战意却愈发清亮冷静。 硬生生用实力扛住了利刃的劈下,好一招空手接白刃。 场外死寂无声。 医疗队全员僵立,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