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乐将一个储物袋抛到林忱身上,“你的那一份,都在里面了。” 林忱神识扫过储物袋,满意的收起。 钱嘛,哪有人会嫌多的? “让你留意之人可曾出现过?” 但他更在意的,仍是那个给梦歌下注之人,尤其是在梦歌抽中轮空后加的灵石,像是笃定梦歌一定能拿养出问题来了 试炼台上修士越来越多,交谈声此起彼伏,话题中心永远绕不开林忱和梦歌那一战引起的诡异天象。 三人分明站在人群之中,众人像是下意识将他们忽略一般,目光从未在他们身上聚焦。 林忱注意到了,会心一笑,多半又是师尊的原因。 他客气道:“多谢提醒。” “你这人还真是客套。”时安乐挑眉,“也不算白给你吧,要是真能找出此人的话,劳烦知会我一声。” 时安乐虽没吃亏,但也不愿轻易放过那人。他行事是招摇了些,若在山下,遭此人偷袭不足为奇,可他还在陀仙门内,这厮都敢贸然出手。 怎么说他也是渡劫老祖的弟子,这口气不出,赚的钱都不香了! 不对,还是香的,只是没那么香了。 林忱点头,他大概猜到了时安乐想做什么,至于还有没有他报仇的机会 他的视线落到穆箴言身上,他还没开口,对方清冽的嗓音就先响起。 “旁人看不见。” 林忱抬手,留影石画面瞬间重现。 这人戴着隔挡神识探查的黑色斗笠,加上一袭黑衣,仿佛跟黑夜完全融合。 时安乐道:“此人身法诡异,我一开始并未察觉自己被人跟踪。” 画面中的时安乐心情愉悦地哼着曲调,显然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紧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闪着寒芒的利刃,画面猛然一抖,在利刃落到时安乐身上时瞬间掐断。 这画面应是时安乐口中的那名化神修士录的,很遗憾,除了身形像男的,其余林忱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想起大白刚才那如雷贯耳的魔音攻击,问道:【不是说我忽视你,那你能查出此人身份吗?】 大白抱着神树哭诉:【呜呜呜,又是被嫌弃的一天。】 神树叶片抖了一下,察觉到大白那锋利的爪子,想跑又不敢跑。 它意识初开,还无法理解自家主人识海中为什么会有这么个怪东西存在,而一猫一剑间悄咪咪的对话,它听得懵懵懂懂,却也忍不住跟着乐。 此时的林忱还没意识到,神树已经有长歪的趋向了。 在林忱安慰大白其间,他又将画面重播了一遍,还是没能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在给你之前,我就看了不下于百遍,此人一击没得手后,逃的很干脆。”时安乐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试炼台上站着的修士,“仅凭一招,很难辨别是什么功法,说不定就在这群人当中。” 只可惜,也不知道对方戴的什么法宝,化神修士的神识都能隔绝。 他们暗中差人调查,几天下来,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是林忱的话,说不定会能知道些什么。 时安乐看着对方沉思的模样,一时间生出了几分不确定来。 林忱收起留影石,对方手中的匕首样式独特,一看就不是凡品,怎么也算是线索了。 不过他能想到,时安乐自然也想得到,对方既没点出,只可能是大比中没出现过这把武器。 线索好像又断了。 不,还没断。 林忱发觉身旁的师尊在看自己,与之对视一眼,眸光熠熠,极是灵动。 他对时安乐又道了声谢,转身正欲离开。 时安乐叫住了他:“等等——” 林忱回头,问道:“还有何事?” 时安乐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下头,林忱看得莫名。 半晌,他才道:“大比结束后,尽快离开此境。” 时安乐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身影,轻叹一声,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没有。 时安乐转身,讶异道:“你怎么出现了?” “刚才少主的气息消失了。” 时安乐这才意识到,他跟林忱这般大大咧咧的交谈,竟没引起旁人注意,更别说他还是擂台赛苍梧秘境开启 “此事我会解决,你无需担心,安心参赛即可。” 林忱乍一听到穆箴言这话,心底顿时升起阵阵暖流,大白总结的没错,师尊实在太可靠了。 但他仍有几分好奇,“师尊方便透露吗?” 穆箴言:“到时你便知,你要问的不该是这个。” 林忱一想也是,他更关心的应该是那个袭击时安乐的下注之人。 “师尊懂我,想必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吧?” 穆箴言缓缓道:“我不能言明,但此人你见过,且在晋级之人中。” 个人赛前二十,小组赛前十,除去知根知底的同宗之人,这范围,一下子缩小了数倍。 危险系数如此高之人,为何只是个金丹期? 能在化神修士底下逃跑,林忱仗着身上的法宝,能做到,但却不可能不受伤。 所以师尊给他符箓,便是这个用意吗?担心他在秘境中跟对方撞上? 林忱扬起笑,师尊真的是,什么都想到了,却什么都不问。 天山上的洪钟悠悠响起,试炼台上的喧嚣亦随着钟声,逐渐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