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玉问出了林忱所想问的,“这是何意?” “此地人多耳杂”宋锦书说这话时,抬眸看了一眼林忱。 林忱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偏头看向穆箴言,笑道:“麻烦师尊了。” 穆箴言没有说话,却在林忱看过来的一瞬间,周身出现一圈白色的灵力,无声无息间将他们与旁人隔开,形成一个无人可窥探的独立空间。 温延玉和宋锦书很是自然地对视一眼,也只有这种时候,这俩人才不会互呛。 知道穆箴言就是玄灵尊者后,温延玉是连传音都不敢了,只能默默在心里猜测。 宋锦书看向林忱,正色道:“你可还记得梦歌参加大比的原因是什么?” 林忱听梦歌提及过,是为了给收养他的小宗门挣点资源,但宋锦书不会平白无故问他这个问题。 “可是他所在的宗门出现了什么变故?” “林小师叔果然聪明,”宋锦书接着道,“这在北境大宗门里其实不算什么秘密,毕竟梦歌在四境大比也算是出名了,关注他的人只多不少” 梦歌在混战时没拿到谁不是人? 温延玉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这可是变异灵根,一个顶顶好的苗子! 只是对方连同为四大仙门的幻海仙宗都拒绝了,会同意吗?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林忱,说道:“小师叔,我去找宋熠和炎日他们。” 宋锦书合上折扇,跟着道:“那我和你一起。” “我说你这厮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怎么老爱跟着我们。” “温道友说得哪里的话,我这不叫跟着你们。” “那叫什么?” 宋锦书抬眼,戏谑道:“跟着你啊。” 温延玉冷哼一声,双手瞬间多了两把闪着红芒斧头,几乎是同一时刻,就朝着宋锦书招呼而去。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宋锦书似是早有准备,召出吟风剑挡下他的攻击,嬉笑道:“别这么暴躁啊,在下可是哪里说错了?” 林忱看着上方缠斗一起的两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 这气场不和的俩人还是打起来了。 不过看似是打斗,但谁也没动真格,跟闹着玩似的。 只是再怎么闹,这俩位毕竟可都是金丹后期的天才人物,走出穆箴言所设的结界后,当即就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下方迟迟未有动作的梦歌。 林忱在知晓梦歌的境遇后,心底生不出什么想法。 要说惨,其实他也很惨,只是因为多了师尊这个变数,他现在才会如此顺风顺水。 上一轮回的自己被迫沦为散修,兴许就是经历了跟他一样的事。 谈不上感同身受,毕竟他没有相关记忆。 但天道如此磨砺他,怕是会适得其反。 明明表象看着如此温和的人,身上却沾满了的杀伐之气。 不过有一点林忱还是没想通,天道的目的是窃取本界气运,祂费尽心思培养一个杀器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借梦歌之手,彻底毁了这个大世界? 林忱面上升起几分茫然,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上方引起所有人注意的那俩人还在打,招式华丽,刀光剑影间,金红二色的灵力肆意迸溅,于空中荡出一圈圈环状气流。 如此动静,那名负责看守幻林入口的化神期长老自然不会察觉不到,但知道这两人身份后也懒得管,不过是小辈间的小打小闹。 林忱不再看他们,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穆箴言,“师尊,如果你没来乾元大世界渡劫,这个世界的走向,可会是灭亡?” “不一定。”穆箴言看着林忱,扬了扬唇,不急不慢道:“我告诉过你,本界曾重启过,这便是它在自救。天道虽可掌控一方世界的规则与秩序,但修为到了一定地步,便可超脱于其中,不受此约束。” “不受法则束缚?可大白之前跟我说过,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也没办法挣脱秩序的锁链。” “它说得没错,但在本界中,大乘期已经是目前所能容纳的修为上限。本界的秩序,比之其他大世界都要弱,至于缘由,想来我不说你也能猜到。” 林忱确实能猜到,乾元大世界灵气衰微,正一步步走向低谷,而罪魁祸首便是身为管理者的天道。 早在陀仙门山下拍卖会中师尊拿出灵晶结账时,大白就曾说过,灵晶属于仙界货币,本界会有记载,是因为那些飞升上界的大能重回本界时所留下的。 这也恰恰说明了,在新纪元到来以前,本界是可存在大乘期以上修为的修士。 现在飞升之路被人从上界斩断,同时也杜绝了上界之人下来。 穆箴言不过是提点了一句,林忱就想到了更深一层去,因而对上次此天道非彼天道的想法,越发坚定。 说不定还真存在着某个人,借助一方世界的灵力和气运来供养己身。 林忱适时收起思绪,继续深想也无甚作用。 不过作为重点关注对象的梦歌,若是真能如温延玉所说,把他“拐”回宗门近距离看着,确实是个不错的决定。 “可是想明白了?”穆箴言衣袖轻扬,前不久撑起的结界顷刻间消失。 “想是想明白了,只是以我现在的实力,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林忱虽是这么说,但面上却是一派轻松的模样,听在穆箴言耳里,像是故意为之,像在示弱,更像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