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若有所思,又问:“那我的眼睛变成这样,也是那影子的缘故?” “嗯,过些时日就能变回来。” “那有没有什么能遮掩一二的术法?” 又不是妖兽,顶着一双红眸,总归是有些打眼。 “有,”穆箴言替他把额前垂下的一缕发丝撩至耳后,“但这样,很好看,我很喜欢。” 林忱听懂了穆箴言想表达的意思,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有办法,但他不想这么做,只因为他觉得好看。 行吧,反正没啥副作用就行。 只是精血和自己到底有何联系,穆箴言始终避而不谈。 林忱觉得对方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至于为何不告诉自己,兴许这又是一个必须得自己去寻找答案的问题。 从上界下来的狐族幼崽,九尾狐精血,莫名其妙产生的联系,还有将他引来此地的梦貘兽 这谜团一下子又添了许多。 林忱轻叹一声,现在也只能等从秘境出来再寻答案了。 说不准,秘境也能找到一部分答案。 想明白的林忱视线重新聚焦,穆箴言还保持的刚才的动作,微凉的指尖一直停在他脸上。 “师尊,你在想什么?” 那双越发深邃的眸子让林忱不自觉生出了几分不自在感,仿佛自己正被逐寸剖析,一丝一毫都无处遁形。 穆箴言张了张唇,轻声道:“想给你换身衣服。”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林忱的意料,神色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 良久,他将手搭在穆箴言那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勾了勾唇,笑道:“那我们先回去?” 梦貘兽已经走了,想看的东西也已看到,哪怕林忱对这精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可这毕竟是幻海仙宗之物。 不问自取便是偷。 以师尊的能力,就算自己真把精血拿走,幻海仙宗的人也发现不了,但真没必要做这种事。 等价交换即可。 他们只在后山禁地驻留两个时辰,重新回到客峰时天色才刚刚暗下。 林忱还在惦记着穆箴言说要给他换衣服一事,对方刚回到房舍,便召出了黑白二色的异火。 合着这是打算当场炼制呢。 林忱闲着无事,便给窗台的植物浇了点水。 那两株西瓜苗在这一年时间里,长大了不少,现已开始爬窗,但距离结果,仍是遥遥无期。 另外那两颗种子才冒出一点芽尖,还无法辨认是何物种。 浇完水,林忱在蒲团上坐下,半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穆箴言的动作。 他发现,师尊炼器似乎不需要什么辅助工具,譬如一个上好的炉子。 这就是修为高的好处吗? 直接用灵力就能“捏”出来。 炼制法衣应当要比炼器难一些吧? 要费心构建图案,又要琢磨版型还有诸多细节。 穆箴言表情淡漠,可眸光却很是专注。 林忱看着看着,不自觉就入了神。 穆箴言的侧脸就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轮廓线利落又流畅,鼻梁高挺,嘴唇完美。 尤其是在异火的照映下,恰到好处的明暗对比,只叫人越看越心动。 兴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穆箴言忽地偏头朝他看过来。 林忱完全没有被抓包的慌乱,身体微微前倾,原本单手撑着脑袋的动作改为双手捧脸,神色自若,直直与他对视。 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笑着问:“师尊这是好了吗?” 穆箴言收起了异火,缓缓点头。 林忱面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这么快,可我觉得自己只是看了一会儿。” 穆箴言示意他看向窗外的天色,“确定只是一会儿?” 暮色不知何时已彻底降下,林忱的这个一小会儿,将近一个时辰。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难怪总觉得有点手酸。”林忱玩笑道,“这也不能怪我,都是因为师尊专注的模样,太让人心动了。” 穆箴言在林忱身旁坐下,“只是专注之态才让你心动吗?” “当然不是。”林忱眼眸流转,转移了话题,“师尊炼制的法衣呢,可能让我看看?” 他话音刚落,矮几上便多了一套叠放整齐的法衣。 “红色是不是和我不太搭?” 太张扬了,林忱更喜欢低调些的颜色。 穆箴言微微扬唇,“很搭,试试就知道了。” 林忱当即又被穆箴言的笑容所蛊惑,嘴上却道:“可我觉得师尊穿红色会更好看。” 红衣白发,极致的反差,林忱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吸引人。 穆箴言轻笑:“会有机会的。” 林忱最终还是换上这套刚炼制而成的法衣。 里衣是纯粹的黑色,不加任何装饰。 中衣和外袍颜色和他眸色一致,衣上的云纹是用偏暗色的玄金勾勒而成,那繁复的纹路如那流动的星河般耀眼。 他一穿上,周身气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看着温润如玉的清冷青年,瞬间化作了一位从画卷中走出的妖冶男子,却又因那双毫无杂念的红眸,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贵。 林忱看着光幕中的自己,这还是他头一次穿如此鲜艳的装束,确如穆箴言所说,很搭。 只是气质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也可能是这双眼睛的缘故。 林忱照完了镜子,重新回到穆箴言身旁,轻笑:“师尊觉得如何?” 穆箴言眼眸半阖,眸底不见一丝波澜,却又像是藏着汹涌的暗流般,让人轻易沦陷其中。 他盯着林忱看了许久,才道:“很好看,但突然不想让你穿出去了。” 林忱眉梢上挑,面上笑容逐渐加深,“这是为何?” “为何?” 穆箴言站起身,凑到林忱的耳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低沉悦耳的嗓音再次响起: “想给你脱了。” 一字一句,带着刻意的蛊惑,萦绕在两人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 林忱弯眸一笑,将手搭在他肩上。 “只要师尊想的话,又何尝不可?” 红眼睛的忱忱 林忱在这方面从不扭捏。 情投意合之下,一切发展只是顺水行舟,再自然不过。 才穿上的外袍,转眼间就又被人脱下。 灯光摇曳,映照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暧昧的氛围正在持续升腾。 林忱被穆箴言压在身下,法衣半敞,露出细腻光洁的皮肤。 深邃的黑红二色,衬得他越发勾人。 穆箴言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从林忱身上扫过,仿佛要将他整个吞吃入腹。 林忱将手搭在他腰侧,指尖挑开腰间束带,妖冶的双眸似有流星划过,灵动至极。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触感极好的小腹,在线条分明的肌理处流连。 抬眼看着上方之人越发深沉的眸色,微微勾起唇角,戏谑道: “师尊,你的动作是不是有点慢?这都过去半刻钟了,我的衣服可都还好好穿在身上呢。” 穆箴言亲了一下他的唇,“我更喜欢你这样。” 林忱听着他别有深意的话,抚着他小腹的手微微一顿,问:“这样是哪样?师尊不妨说清楚些?” 穆箴言轻笑,食指挑起他的下颚,另一只手在他胸膛划过,压低着嗓音道:“真要我说的如此直白?” 触电般的感觉让林忱头皮发麻,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缓过劲儿来后,才道:“不必了。” 林忱觉得,再这么撩拨下去,恐怕就不太好收场。 半脱半就,是要比不着寸缕来得更诱惑人。 夜色渐浓,弯月已至中空。 林忱身上这袭艳丽的法衣最终仍是被穆箴言尽数脱下,成为了身下的垫子。 他们看似什么都做了,实则什么也没做,或者说,没法做。 —— 山下拍卖会如期进行,林忱兴致不大,并没选择跟旁人一起前去凑热闹。 不出意料的话,这八个名额应当会落入世家或是一品宗门手中。 而拍卖会进行的这几日,林忱和穆箴言一直没出门,不知怎的,竟也无人来打搅他们。 直至动身前往祈雪山脉那日,房舍的门才被宋熠敲响。 “小师叔,你可要和我们一同前往秘境入口?” 房舍的门被从里推开,宋熠看到林忱的眼睛时,很明显愣了一下,瞬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温延玉迟疑道:“小师叔,你的眼睛怎么了,难道是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吗?” 林忱转头瞪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穆箴言。 他说什么来着?会惹人注目吧。 这才刚一照面就被人问到点上来了。 不过他身上的法衣倒是换回了平日里浅色,至于那套红色法衣,被穆箴言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