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映着火光的样子,却又十分的清润柔和,判若两人。 双标的十分明显。 很多时候,穆箴言都想过,让他晋升的速度再快些,将人带去上界,带回自己的地盘。 但事实上,林忱成长的速度已经堪称逆天,更无需他多做什么。 林忱把烤好的鱼交给穆箴言,笑着问: “箴言怎么一直在看我?有些时候没动手了,快尝尝味道如何。” 穆箴言没接,而是就着他递来的姿势,微微俯身咬了一口。 喉结轻轻滚动,咽下,就听他道:“很好吃。” 林忱没动,师尊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无比自然,且一直在看着自己。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恍惚间,他竟生出一种师尊并不是在吃鱼,而是在吃自己的错觉。 最关键的是,分明是一个细微不过的动作,可看着他那上下滚动的喉结,莫名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气。 这与师尊矜贵清冷的模样完全不符,却又奇异地透着种恰到好处的和谐。 “师尊真的是在说鱼好吃吗?”林忱直言不讳地问。 随后收回了手,就着穆箴言的方才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口。 鱼很香,表皮酥脆,肉质细嫩,味道刚刚好。 林忱迎上穆箴言微沉的目光,头顶两只耳朵冒了出来,又道: “嗯,是很好吃。” 穆箴言的目光在他冒出来的耳朵上停顿了瞬,那点微沉的暗色里忽然漫出些极淡的笑意: “我说鱼很好吃。” 林忱又一次将手里的烤鱼往前递:“那师尊先吃完再说。” 穆箴言这次没有拒绝,而是认认真真吃完了整条鱼,包括林忱后面送来的两大碗土豆炖鱼。 饭饱之后,林忱收了工具,火堆却未熄灭。 这是一片稍微有点弧度的平原,脚下就是柔软的嫩草。 他仰躺草间,轻哼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眯起眼睛看着上空缓缓旋转的法则铁锁。 神碑战场有黑夜白昼之分,浮空半岛却在法则金光的映照之下,永远都是白天。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小半日,耳边除了风声,便是火堆的噼啪声。 林忱望向穆箴言,他一条腿微屈,手随意搭在膝头,坐姿看似随意,漫不经心,实则透出来的,尽是藏在骨子里的端方。 他头上的耳朵轻轻颤动了一下,拾起了刚才没说完的话:“师尊真就只是说鱼好吃吗?” 穆箴言看着他,微微倾身,手从他脑后穿过,指尖蹭过他耳尖:“不完全是。” 林忱顺势枕在他腿上,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似乎连那长且翘的雪睫都能数清楚: “师尊好诚实,不过我也一样。” 穆箴言忽然俯身,银白长发扫过林忱脸颊,脖颈,带起细微的痒意。 他们此时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哪里都好吃 林忱头顶的狐耳尖尖染上一丝粉色,并未避开他的视线,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挑衅: “可惜师尊什么也做不了。” “嗯,”穆箴言的指尖滑进林忱的发间,一旁的火光照亮了穆箴言眼底翻涌的纵容与占有,他忽然问,“你说好吃,是指哪里好吃?” 像是怕林忱听不懂,穆箴言又补充了一句,“你是哪里都好吃。” 林忱眼睛倏地瞪大,“蹭”地一下坐起身,脸上那副挑衅的神情也跟着僵住了。 这这是能说的吗? 穆箴言瞧着他这样,像是知道他所想,唇边溢出一声极浅的笑,“不能说吗?” 林忱转头,视线下意识从穆箴言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了更往下的某处。 下一秒,穆箴言就捏住了他的下颌,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林忱:“???”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 他话还没说完,尾音尽数被吞没在喉间。 从轻柔厮磨到加深的掠夺。 火塘里的木柴噼啪一声响动,溅起的火星落在两人脚边,掩盖了唇齿交融的暧昧声响。 林忱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双手主动攀上穆箴言的肩膀。 不远处的湖面依旧平静,可缱绻的暧昧感,却在这方无人之地逐渐升温。 许久,穆箴言终于放开他。 他垂眸看着林忱泛红的唇和水汽氤氲的眼:“无需解释,我已经明白了。” 林忱喘着气,依旧反驳:“我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当不得真。” 穆箴言的眼底彻底漫开笑意,从善如流地改口:“嗯,你说的都对。” 林忱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语调拉长: “我什么也没说。”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下意识的反应,可不就是最真实的反应吗? 师尊身上,他吃过最多的地方,除了刚才的动作,便只剩下面那地方了。 也不怪他会下意识往那地方看去吧? 而且这意有所指的对话,本来也是师尊主动勾起的。 林忱身体一动,跨坐在他腿上,狐耳挺立着,水润的眼尾带着得意: “但不管怎么样,师尊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林忱。”穆箴言叫着他的名字。 林忱听这语调,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涌起不太妙的预感:“怎么了?” 穆箴言只是一味地看着他。 目光黏稠,似是能将人溺死在里面。 许久,直至林忱受不住别开视线,他才开口: “你可知,我能开辟空间,同样也可让时间停滞?” 林忱神色一僵:“” 大意了。 旋即,几乎是逃也似的速度,从穆箴言身上起来。 可他动作再怎么快,又岂能快得过穆箴言? 林忱转头,看着被人抓住的手,眉眼弯弯:“师尊,我明天还有比试。” 穆箴言也在笑:“我从未说过要动你。” 林忱这才想起,师尊此前就答应过他,神碑战场关闭前,不会动他。 他又坐了下来,“那师尊想做什么?” “尾巴放出来。” —— 翌日。 林忱重新出现在观战玉台时,神碑擂台又一次生出变化。 昨日还只有十个擂台,此时又多了四个。 第三轮十四场单人比试,竟是同时开始。 宋锦书瞧见林忱的狐狸耳朵又出来了,挑眉一笑: “不知小师叔昨日和穆道友去了何处?” 林忱神色如常,脸上瞧不出半分与穆箴言独处时的灵动模样,只淡淡回道: “钓鱼。” 宋锦书应了一声,旋即看向身旁的温延玉: “湖我倒是没留意,不过见过一条不大的河流,早知我也拉着阿玉去钓鱼了。” 温延玉对他那恶心人的称呼已经有了免疫力,闻言表情都没动一下: “钓上来有什么用?我俩是你会做饭还是我会做饭?” 宋锦书笑容不减:“阿玉早说想吃,等大比结束,我就去找炎日和梦歌取取经。”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谢邀,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别扯他们了。 “两位这样避嫌,未免也太不顾忌同门情谊了吧?” “谁跟你同门啊?!”温延玉瞪向他,“别乱套近乎,那是我师弟,跟你有啥关系?” 宋锦书折扇一收,笑盈盈诡辩道: “剑修不分家,更何况我也管林忱叫小师叔,他也没反驳过,怎就不算同门了?” 他没说的是,反正他与温延玉早晚会成道侣。 宋熠见这两人又有要掐起来的架势,便看向林忱,适时转移了话题: “小师叔可知你本场对手是谁?” 林忱和穆箴言几乎是刚离开擂台就走了,宋熠这话转得倒也不算生硬。 只是林忱还真就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且这人严格意义上来说,算半个熟人。 上一轮比试,炎日和祁星以第一、第二的分数轮空。 第三便落到了玄音头上,而林忱虽比他们差了十来分,却还是排到了第四。 他的对手,便是倒数第四的纪云清。 当初寻找天香草时,两人曾在横炼山见过。 林忱回头看了看师尊的神色。 虽然师尊当日没有明说,但他的预感没错的话,对方提前来寻自己,很可能跟此有关。 “小祖宗记性就是好。”祁星见缝插针地夸赞道。 众人纷纷摇头。 到了他们这个修炼境界,若没有外物从中干扰,大多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硬夸,实在是有些刻意了。 于是众人就看到,祁星又掏出了一株长相怪异的灵植。 祁星喜滋滋道:“小祖宗快瞧,我给你找来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