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为他所得,岂不道途永昌? 周围修士见这两拨人莫名形成对峙,都下意识退开些许,让出一片空地。 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火灵根?那只大白猫是说它边上那黑衣男修也是火灵根?” “应该是吧?”旁边人接话,“钱枫身为太玄宗少宗主,是单一火灵根早就人尽皆知了。” “这猫好生眼熟!”有人惊呼一声,随即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它是云天宗的镇宗之宝——前些日子我去云天宗参观时,山门前那尊气势非凡的雕像,就跟它一模一样!” “现在是猫的问题吗?你看这两人架势,眼看就要动手!钱枫为了这次大比,硬是压着修为没突破,如今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巅峰,光威压就够咱们受的。” “不能吧?大比还有十几天,这会儿打起来,不就让人看清自个底细了吗?” “大宗门的天骄,谁还不认识谁?哪在乎这个?”那人说着朝中央擂台一指,“你看,天衍仙宗这一代的首席关云舟,不也正和松玄仙门的雷曜在台上切磋吗?” “哪儿有关云舟?”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擂台中央站着两位衣着飘逸、一蓝一红的俊逸男子。 一人手执折扇,面带浅笑,周身剑意却凌厉逼人;另一人双斧在手,脚下阵纹流转,气势一触即发。 “咦?”刚才指路的那人也愣住了,“这俩人是谁?半盏茶前,台上站的明明是关云舟和雷曜啊!” 周围修士的议论丝毫影响不到炎日几人,反倒是大白在瞅见擂台上的温延玉和宋锦书后,鸳鸯眼一亮。 从它的储物戒里掏出一盘香气扑鼻、卖相极佳的瓜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对着洛灵说道: “走走走,看这俩小子‘过招’,可比刚才那些软绵绵的切磋有意思多了!” 大白这话若在平时说来,或许无人在意。 可方才在擂台上切磋的,几乎囊括了宸霄界各大势力的弟子。 此言一出,无异于将这群天骄尽数贬低了一番。 众人闻言,顿时心生不忿,当即就有人欲要出声呵斥。 岂料刚一张口,只觉眼前一阵风吹过,原先站在那里的一行人,哪还有踪影? 便是炎日,也在大白话音落下后,瞬息间移步至中央擂台的观战区。 被留在原地干瞪眼钱枫:“” 他身后一名年轻修士见状,怒不可遏道:“少主,这群人未免也太自视甚高!全然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钱枫目光扫过观战席上的炎日几人,又落回擂台,语气平淡无波: “何须动怒?若真是个中高手,自能在决赛中遇上。” 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轮晷空间内。 外界仅仅过去了三日,而这里却过去了足足一个月。 林忱身上只松松穿着一件里衣,尾巴早在几日前便收了起来,倒是耳朵,仍一直暴露在穆箴言的视野之中。 他算是看出来,师尊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大尾巴和耳朵,一做起来,便不知节制为何物。 甚至还让他自己咬着尾巴尖尖 要说会玩,自己比起师尊来,还是差远了。 林忱坐在桌案前,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玉瓶,目光却忍不住瞥向榻上假寐的罪魁祸首。 真不愧是单了几十万年的老男人。 师尊倒是心满意足了,可他的腰却酸软得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先是让他面对面坐下,而后又哄他躺下,哄他咬着尾巴,最后甚至 林忱只是想想,耳根都不由地泛起燥热。 都老夫老夫这么多年了,怎么每次做起来就都跟新婚燕尔似的? 林忱这边在心里暗搓搓腹诽,而榻上的穆箴言恍若未觉,只从容起身,顺手取过一旁的外衫披上,眨眼之间,人就已在林忱对面坐下。 “心思不集中,”穆箴言抬眼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狐耳,一贯清冷的面容染上笑意,“在想什么?” 情事已经结束,但情潮却还没完全褪尽。 林忱眼中还浸染着几分糜艳的秾色,一眼便能摄人心魄。 他抬眸直视穆箴言,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无名指上的情丝戒,扬唇道: “箴言倒是好意思问。” “你就仗着我拒绝不了你。” 穆箴言的指腹在他敏感的狐耳上打着转,问的很是直接: “是拒绝不了还是不想拒绝?” 林忱闻言一笑:“箴言以为是哪种?” 话音未落,穆箴言就已闪身出现在林忱身后,微凉的掌心拂过如绸墨发,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形制素雅、却处处透着小心思的白玉簪。 他轻轻拢起林忱的长发,回道:“若由我来说破,反倒显得无趣了。” “无趣?”林忱微微坐直了身子,任由身后的人为他束发,“箴言想听我承认就直说。” 穆箴言将刻有小狐狸浮雕的白玉簪簪入林忱发间,低声应道: “嗯,就是想听你说。” 林忱挑了挑眉,话题跳的飞跃:“大白的瓜子可以收了。” “好,我来。” “悟道果长得还是太慢了。” “嗯,我这还有些灵脉核心的灵泉水,结合你之前取得无垢之水,十日内发芽不成问题。” 林忱察觉到那双为他束发的手又挪到了耳尖,站起来转过身,笑盈盈地望着他:“那箴言怎么不早点说?” 穆箴言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眉眼,冷硬的神情一下子就柔和下来:“怪我。” 林忱的视线从他脸上一路滑落,师尊的衣衫并未完全系好,隐约露出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 他毫不避讳地多看了几眼,才慢悠悠把话题绕回原点:“箴言说得对,我就是不想拒绝。” —— 林忱从轮晷空间出来时,外界不过流逝了四日光景。 他推开客舍的门,院落里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 这倒有些反常。 虽说同门中不乏爱热闹的,却也不至于连一个留守的都没有。 正思忖间,便见智圆自外归来,林忱遂开口问道: “智圆大师,可知其他人都去了何处?” 智圆还未进入院门便听到林忱的声音,也不觉疑惑,双手合十回道: “小师叔静修这几日有所不知,炎日他们几人在问道峰与人切磋,宗门弟子几乎都去观战了。” “可是和自家宗门之人?” “原先是,”智圆点头,复而摇头,“如今换成了上清宗之人。” 林忱略一思索,心下便明了了几分。 他们和上清宗的矛盾,可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大师此番折返,可是专程告知我此事?” “小师叔聪慧。” 林忱并不纠结智圆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出门的,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转头望向屋内正安然品茶的穆箴言,道:“我出去看看,箴言可要一起?” 穆箴言摇头。 林忱明白了师尊的意思。 师尊终究是太打眼,他一现身,那些人怕是连反抗的勇气都荡然无存,这场较量也就失了意义。 他不再多言,合上房门,与智圆前一后步出客院。 智圆和智空几人此行,是为论道之比而来。 陀仙门弟子或许在修为战力以及各职能上略逊一筹,但论及心性通透与佛法感悟,却少有人能及。 正行走间,林忱似想起什么,侧首对智圆道: “小宋宗主应当已将‘大白令’分发诸位,大师想寻我,为何不以此传讯?” 智圆笑道:“小僧也正想活动活动筋骨,便顺路走这一趟。” 林忱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一百枚大白令,他自己留了十枚,余下的都给了宋熠。 如今宗门的弟子都是翘楚,宋熠连同那些闭关的玄水蟒的族长,都一人发了一枚。 宗门弟子在知道还能实时通话后,就彻底爱上这东西。 因其能实现精准的一对一传讯,温延玉曾特地研究过其上铭刻的阵法和符文。 但这毕竟是大白这个天道鼓捣出来的东西,单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还远不足以窥破其中奥妙。 大白令初用时,不少弟子觉得新奇,甚至深夜不修炼也不休息,兴致勃勃地找好友传讯闲聊。 直到某次,一位弟子酒后昏头,不知怎的就连上了宋熠的大白令,因此还被安排去为期一年的开荒。 原始莽林多大啊,这一年开荒下来,估计累得够呛。 自此,众人便老实了许多,不再随意滥用。 联系别人自然没关系,联系林忱? 众人一想到他和穆箴言几乎形影不离的情形,便默契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真不用管他们吗? 林忱与智圆抵达问道峰峰顶时,中央擂台早已被修士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