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不快,甚至不及当年初学时险些撞上护宗大阵时的一半。 他低头俯瞰,宋熠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温延玉与宋锦书嬉笑打闹的身影,以及大白和小黄它们传来的阵阵嬉闹声,尽收眼底与耳中。 林忱收回目光,转瞬便到了峰顶。 穆箴言静立花圃前,清冷月华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 他似有所感,抬首望去。 “箴言。”林忱御剑而至,悬停于月下,垂眸朝他一笑。 话音未落,他便从剑上纵身跃下,衣袂随风翻飞。 穆箴言看着他,在他落下时,双臂一伸,稳稳将人接住,抱了满怀。 林忱的手搭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清冽冷香。 那明媚动人的姿态,哪还有半分方才在山下与宋熠等人交谈时的淡然样儿? 财神爷时安乐 接下来的半年,林忱都在沧月峰和师尊腻歪。 三十年的时间他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两人看着是一直在一起,但是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今天。 林忱实在受不住师尊了,便主动提议去山下的云天城看看。 毕竟再过几日,便要动身前往海外,正好他也想见识见识这座大城,发展到何等规模。 大白和小黄它们正在雪地里打滚,瞧见林忱与穆箴言一同自峰顶下来,只觉稀罕极了。 “小忱忱,你们这是终于舍得踏出峰门了?诶,不对——”它仔细打量林忱,语气不乏揶揄,“你怎么突然就窜到化神后期了?” 林忱闻言,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下却在暗暗叹息:难道真是他想出门吗? 他对自身功法的领悟,已精进至更深阶的境地,眼下已经没有急着苦修的必要,平日里除了去轮晷空间收收灵果,也就剩可炼可不炼的丹药了。 这不,禁欲了这么多年的师尊,可不就开始变着法儿地从他这儿找存在感了? 自从主动放出尾巴和耳朵后,这“论道”更是花样百出,双修都来了好几回。 他是真受不住了,再不出门,怕是真要被吃透了。 好在,虽然做起来就没完没了,师尊却也十分遵从他的意愿。 当然,他自不可能跟大白说这些的。 林忱只淡淡道:“去山下看看。” 大白眼珠一转,立刻来了精神:“那本喵也去!” “啾!”小黄立刻兴奋附和。 小黑虽未出声,却也默默向前爬了几步,意思很明显,它也想去。 结果,本是两人的同行,转眼便成了拖家带口,连整天都在睡觉的青玉也抱着小白跟上,一同朝着山下那座日益繁华的云天城行去。 林忱一行人抵达云天城外时,只见城门处人头攒动,队伍排成长龙,远比上一次来时拥挤许多。 纵使有数十名府兵在严格核验身份,但后面赶来的人却一点都不见少。 大白这半年也没出过宗门,顶多就是去山门前它那威风凛凛的雕塑耍帅,大部分时间都是去各个峰头乱窜。 见了这繁华盛况,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已在盘算着该为自己的储物戒添置些新话本了。 因为那尊雕塑,大白的知名度,比林忱更甚。 守城府兵远远瞧见他们这一行气度不凡之人,几乎是钱钱钱,好多钱 温延玉扶额转身,不想再搭理这个戏精。 这一回头,却恰好撞见不远处正看自己,一脸似笑非笑的林忱。 得,这么躁得慌的事情,还被小师叔和师祖看了全程,这下更丢人了。 温延玉是何许人也? 能跟宋锦书互怼这么多年,他的脸皮厚度,其实跟宋锦书也差不了多少。 他面不改色地上前问好,目光在林忱与穆箴言之间流转,又问:“小师叔今日怎有雅兴来云天城?可是在沧月峰待得闷了?” 林忱想起离开沧月峰的缘由,不提也罢。 他干脆把锅甩给大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是大白想出来玩。我与箴言也许久未曾下山,便顺道一同来看看。” 宋锦书早在温延玉喊“小师叔”时就走了过来,等听到“大白也来了”,当即心思一转: “我和阿玉等会儿要去拍卖会,小师叔不如把大白也叫上?” 林忱一听就知道宋锦书是什么意思。 捡漏这种事情,谁都不嫌多。 他瞥了眼身旁的穆箴言,不急不慢道:“也不一定非得是大白。” 况且,他这会儿也不知道大白跑哪儿去了。 宋锦书将那块黑漆漆的石头收入储物戒,暂不打算当场解石,含笑提议: “正好时安乐也在楼上,他先前还说有事需向小师叔禀报,不如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