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有不少后面才来到洞穴的人都拿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一份机遇,自己却一无所获,落差之下,难免心绪难平。 “又不给秘宝又不让出去,莫非是想让我们动手抢不成?” 更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林忱等人:“莫非是他们暗中动了手脚,断了我们的机缘?” “慎言!你没见那林忱方才的手段?还有那长垣” “那为何偏偏他们行,我们就不行?” 先前那些或冷眼旁观、或心怀叵测的修士们,大多都面露焦躁与不解。 天衍仙宗的人和云天宗的人聚在一处,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这些人个个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机缘,就在商量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长垣身为青川仙门之人,宗内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人参赛,宗门弟子见他和林忱等人距离稍近,虽不明所以,却也围在了他身侧。 无羁这个暴脾气,听了这些人的话,当即就道:“不如降道雷劈一劈他们吧,林小师叔觉得怎么样?” 月安举手道:“要是不小心触动了禁制,被反弹回来怎么办?” 林忱却平静回道:“去吧。人快齐了,再晚就没机会了。” 他们在洞内已待了三日,如今人数逼近三千。四周石壁上的木盒虽多,但总数恰在三千之数。 人数一齐,他们要么被传送出去,要么直接进入得主。」 答案在这里 林忱一出来,便听见这道宏大的天音。 他目光扫过同在玉台之上、却衣衫狼狈的众人。 这几人自然也晋级了,那便希望他们能顺利通过问心境吧。 只是心性本就一般,再被炎日和无羁这么一打击,估计够呛。 他目光微动,便见长垣正朝自己走来。 “林道友,法则擂台上再会。”长垣道。 在洞内,以炎日和无羁那阵仗,势必会遭到石壁的禁制反噬。 可就在他们攻势落下之际,整座石洞竟如坠天地未开之混沌,四周气息浑浊,道韵紊乱,哪怕是他,都不知何时被拖入其中。 大多人都不知是谁出的手,他却看到了。 又是阴阳五行阵法,又是混沌领域相较于招式和灵根都最为强横的炎日和宋锦书几人,真正叫人看不透深浅,当属林忱。 林忱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长垣也不恼,冲他笑了笑,转身就走。 宋锦书展开折扇,半掩面容,语带调侃:“小师叔,此人行迹古怪,该不会是对你别有企图吧?” 林忱睨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何以见得?” “太明显了。”宋锦书笑道,“若我猜得不错,早在秘境之中,此人也是刻意出现在小师叔面前的吧?” “以此人之能,破除秘境的五行阵法不在话下,可他却没动手。” “这般费心周旋,分明是存了心思要接近小师叔啊。” 林忱不得不承认,宋锦书分析的很有道理。 在山洞中,宋锦书与长垣那番言语交锋,他能听出来两人话里有话,可真要深究,一时之间也不一定能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有一点他绝不会看错—— 这两人,属于同类。 都是表面笑嘻嘻,内心九转十八弯的人。 梦歌忽然开口:“刻意接近或许是真,但应当不是小宋所想的那般。” “哦?”宋锦书扇骨抵着下颌,“我也不曾说是哪方面的接近,不知小梦指的是?” 梦歌轻咳一声,默默别开视线,保持沉默。 温延玉瞥了宋锦书一眼,勾唇道:“梦歌所指为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再这么嘚瑟下去,倒霉的就是你了。” 宋锦书抬眼望了望天,神色瞬间变得温良无害:“果真只有阿玉是最关心我的,此情无以为报,不如我就以身相许吧?” 无羁望着被温延玉追着教训的宋锦书,头顶呆毛一翘,对关云舟道:“什么接近不接近的,那个长垣难道不是想从我这里分走林小师叔的注意力吗?” 关云舟:“师兄,要不你还是别说话了吧。” 这话题好不容易揭过他又提,是真不怕挨揍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位尊者对林忱的占有欲有多强。 林忱望向远方,简单道别一声,身影径直从原地消失。 余下众人见他离去,也各自结伴,探险的探险,历练的历练。 某处宫殿之巅。 林忱的身影忽然出现,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位雪发白衣的男子。 “箴言。”林忱唤了他一声,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箴言可是都听到了?” 穆箴言点头,视线落在他头顶。 林忱知他想法,进入秘境后收起来的狐狸耳朵,又冒了出来。 他笑着问:“怎么不见大白它们?” 按照大白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这会儿应该在核心区某处,支着一张桌子,一边吃瓜一边对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指指点点”才是。 他的神识扫了核心区一圈,并没有看见几小只的身影。 穆箴言抬手,指尖轻抚过他垂落额前的碎发,指腹顺着侧脸缓缓滑至下颌:“你在转移话题。” 林忱眨了眨眼睛,神色坦然:“箴言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长垣的刻意接近,我并非不知。虽不知他究竟有何用意,但绝非宋锦书所调侃的那般。” “秘境之中我亦试探过他,而他同样在试探我——他更像是在我身上寻找某个答案。” 这也是林忱一直没有避开长垣的接近的原因。 既然法则擂台之上注定相遇,他不仅想探清对方深浅,更想弄明白,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对方这般费心试探。 穆箴言看向林忱的眼神格外深沉。他的小道侣实在是太聪明了,恐怕再接触几次,那人便要被彻底看透。 他笑了笑,手指从他发间穿过,最终落在那对雪白的狐耳上,淡淡开口:“他是上界之人,品性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