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小黄立刻扑腾到他跟前,争先道,“俺知道俺知道!老大又被主人丢出去啦!” 这个“又”字,就用得很灵性。 林忱懂了,准是大白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过,师尊将大白“丢”出去,应当还有别的用意。 他的视线转向伤势未愈的炎日、宋锦书等人,抬手间,一人奶了一口,这其中,还包括刚从自家道门驻地走来的长垣。 下界寻亲? “多谢小师叔。”宋锦书率先开口,“距天莱岛关闭尚有一年,不知小师叔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忱略作沉吟:“岛上机缘众多,你们若有兴趣,可让小白带路去寻。” 被点到名的小白,此刻正眼巴巴地盯着林忱手中那枚铭刻天道道蕴的金章,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不止是它,小黄它们这几小家伙亦是如此。 这味道一闻就很好吃! 时安乐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满面红光,一看就是没少赚。 他搓着手,嘿嘿笑道:“小师叔,能不能让我们也瞻仰一下这金章?” “自然。”林忱颔首,解开金章禁制,那枚作为荣誉的象征,就这么被他随意置于人前。 旁的修士见到这一幕,当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嚯!” “卧槽!” “好家伙!” 自家人口中爆出了最纯粹的惊讶声。 梦歌笑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连隐世世家都为这金章而来了,如此丰厚的修炼资源,确实很难不让人心动。” 炎日跟着点头,如此丰厚的资源,往后都不用愁没有钱祭炼本命剑了。 守一作为往届夺魁者,对里面的东西没有多意外,反倒是那本劳什子功法《衍道真解》,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以往任何一届,从不曾有赠与功法的先例。 《衍道真解》,听这名字就很好理解,大概是一门推衍万物道法的心诀,若能参透,或许真能溯本归源,衍化诸法。 堪称逆天。 无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守一心窝子里戳:“守一呀,怎么没听你说过夺魁还有功法赠与这事?” 水岚“噗嗤”笑出声,揶揄道:“有没有可能,是往届不曾有此先例?” 守一:“”更扎心了是怎么回事? 胜者所赠道法是直接融入林忱识海的,并不在金章之中。 就算林忱想拿给他们看,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出来。 不过众人也就感慨一二,看看修炼资源得了,断不可能真要去看他的功法。 金章角逐结束,恭维过后,不少围观修士纷纷离开核心区。 岛上好东西可太多了,只有一年时间,可不得分秒必争? 万一又跟天莱岛开始时那样,异宝自发去找有缘人,他们可就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于是乎,云天仙宗众弟子见识到金章的神奇后,又跟来时一样,成群,前往各处寻宝。 炎日是个坐不住的,也在此列之中,梦歌抱着小白与他同行。 裴泓察觉到小宋同学那若有似无的打量,逃也似的,跟在两人身后。 小黄眼珠一转,觉得跟着小白有肉吃,当即招呼着小黑与小灰跟上。 青玉压根就懒得动,索性返回远山舟睡觉。 令人意外的是,长垣明明一开始就是奔着林忱来的,伤势大半痊愈后,神奇地不再黏着他,反而默默随那三人同行。 转眼间,大白先前支起的桌前,便只余下林忱、宋锦书与温延玉,以及天衍仙宗的守一、无羁与关云舟。 林忱侧首看着忽然出现在身侧的身影——如今还需算上穆箴言。 无羁本能地察觉到此刻的氛围不宜久留,正欲抽身溜走,肩膀就被守一按住,顿时动弹不得。 他扭头投去控诉的目光:“小舟在不就好了,我想去找炎日他们。” 守一充耳不闻:“老实坐着。” 林忱拉着穆箴言在宋锦书对面坐下,笑着问他:“小宋同学,‘域外天魔’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金章角逐结束了,但天莱岛的谜团,还有那隐匿在虚空之后的血兽一事,还未解决。 一年之内若是不能查清,就得再等一千年。 林忱不打算在宸霄界久留,所以,这事必须弄清楚。 宋锦书轻摇折扇:“此血兽与乾元界的血兽,源自同一处。小师叔,不知我这猜测可对?” 不待林忱回应,他“啪”地将扇面一收,扇骨轻抵下颌,继续道: “长垣道友似乎也认识血兽这一物种,嗯更准确的说,是知道血兽的来历。” “所以,长垣道友说不定和血兽一样,来自上界。” 林忱并未出声,但沉默的姿态已侧面印证了宋锦书的推断。 守一恍然:“所以你先前特意询问长垣所承道统,便是为此?” 宋锦书点头又摇头:“本界道统百花齐放,若某一脉全然无踪,以长垣道友之能,自创一道成祖亦非难事。可接连巧合之下,便不再是巧合。” 他说着,目光转向林忱,以眼神征询是否该将乾元界之事向守一和盘托出。 得到林忱同意后,宋锦书用最简单的话,概括了乾元界所发生的事。 无羁听得茅塞顿开: “所以你们原本都是乾元界顶尖宗门的弟子!” “我就说天灵根与变异灵根怎会扎堆出现,原来如此!” 关云舟默默道:“师兄,你声音太大了。” 无羁这才惊觉穆箴言仍在场,慌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守一只是看着不靠谱,实际心思通透得很,不像无羁,是真没心眼。 听宋锦书提及血兽一事,他角逐的出现。 血兽又恰好出现在岛上,稍微通透点的,难免会将线索指向此地。 林忱在法则战场上无暇分心细思金榜之事,如今坐下,一边听宋锦书和守一二人说话,一边回想登台前大白告诉他的那番话。 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师尊和裴泓在看到金榜扒他老底时,会说这对于自己而言,并非坏事。 此榜,连通上界。 自他测试天赋,九尾天狐身份显露的那一刻起,上界就知道了他的存在。 宸霄界通天路完好,以九尾狐一族那护犊子的性子,怎可能不遣人下界寻他? 而那幕后谋夺乾元界之人,得知消息后,除了欲将他除之后快,极有可能趁师尊不在,对乾元界再度出手。 想到这里,林忱不得不感叹,将虞邑留在乾元界,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傻人有傻福 一直沉默的温延玉忽然开口:“照此说来,长垣刻意接近小师叔,莫非是” 他抬手指向天穹,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宋锦书立刻转头看他,眼睛布灵布灵的:“阿玉真的好聪明啊,我都不曾往这方面细想,阿玉竟直接想到了。” 温延玉面不改色地抬手,手动将宋锦书侧过来的脑袋摆正,就差将嫌弃二字写在脸上了。 “这里也没几个人,正常点。” 他才不会相信宋锦书的鬼话,他能想到的,对方怎可能没想到? 若长垣真的来自上界,哪会不知林忱身份有多特殊? 只不过是他自己刻意靠近,还是受人所托,就不得而知了。 温延玉转而道:“长垣之事小师叔自有考量,我们不必过多操心。我们如今该关注的,是小师叔方才问起的血兽一事。” 这时,关云舟也开口了,不过他是对着守一说的: “说起魔物,我记得沧洲附近海域早年也曾传出过魔踪,后来据说被雪月仙门的前辈解决了。守一师叔,此事可当真?” 守一翻了翻他那浩如烟海的记忆,许久才回道: “是有这么一桩旧事,少说也是六七百年前的了。不过你掌门师伯跟我说,只是普通魔物作祟,修为最高不过渡劫期,还没等掀起什么风浪,就被镇压剿灭了。” 此话一出,个个都开始低眉沉思,场中一时陷入寂静。 只有无羁听得云里雾里,茫然地眨着眼睛,视线在几人脸上来回打转。 林忱抬眸时,正巧对上无羁那傻不愣登的眼神,失笑道:“其实还有一事,你们应当知晓。这座城,并非无主之城。” 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置于桌面,那是一颗仅有成人半拳大小的珠子,表面流光溢彩,隐隐流动着水之法则的气息。 关云舟身为水灵根,对此感知最为敏锐。 宋锦书与温延玉的目光也落在这颗珠子上。温延玉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灵光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