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时的尾巴远比本体时长得多也大得多,视觉上,倒像是他将师尊整个儿圈在了自己的领域里。 “箴言,我得闭关了。”林忱开口道。 “多久?” 林忱只是融合了分身的感悟与道基,但混沌道体却无法直接转化。 他的血脉本就足够强横,越是强大的本源力量,融合起来便越是困难。 且分身修为不过筑基,融合道体仅是程,所以,这个时间,只会长不会短。 无需他言明,穆箴言就已经懂了。 他看着林忱,那双金色的眼眸未曾变回原样,容貌也仍是神魂本相时的模样。 林忱太清楚这是为何了。 因为他曾说过,想再看看那些人计划落空、破防的样子。 此番虽因五舅舅横插一脚,让师尊直接出手了结了对方,但他还是看到了。 也再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师尊的这张脸与这双眼,于上界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林忱指尖轻轻描摹着眼前完美的轮廓。 因方才还是狐身,他化回人形后,几乎是坐在师尊身上的。 两人身高相仿,这姿势便显出几分微妙的居高临下。 “我明白了。” 穆箴言的声音响起,清冽空灵,又比平日低沉几分,好听极了。 林忱正瞧见他雪色长睫垂下,掩去眸底情绪的模样。 配着这话,无端让人觉得有些落寞。 是的,落寞。 林忱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 师尊历经的岁月以十万年计,沧海桑田于他而言,不过弹指须臾。 这样的词,本不该与他产生半分关联。 林忱尚未察觉,当他产生这种情绪时,便已彻底落入对方网中。 被眼前这位人前清冷疏离、至高无上的神,牵动了所有心绪,也被他牵着走。 或许他是知道的,却装作不知,甘之如饴。 — — 下一章晚点再补qaq。 回老家了,事情有点多,最近没办法定点更新啦 小小主人 林忱忽地叹息一声。 “箴言还没满足吗?”他问。 “林忱,”穆箴言抬起眼,看向那些几乎要将他缠绕起来的蓬松尾尖,“不要撩拨我。” “箴言不是早就知道么?”林忱眼底漾着笑意,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的尾巴,它有自己的想法。” “那耳朵呢?”穆箴言的指尖抚上他的发顶,轻轻蹭过那对柔软的耳尖。 白里透粉的耳朵顿时敏感地蜷了蜷,却又似贪恋那点微凉的触感,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连带着几簇尾尖也跟着抖了抖。 林忱望进他眼里,声音低了些:“因为是箴言啊。” 他说,“若不是箴言,它们不会这样。” “你该去闭关了。”穆箴言终止了话题。 林忱唇角弯了弯:“下次再补偿箴言。” “对了,”他正准备从穆箴言身上起来,却又忽然想起什么,“箴言当年也进过洞天秘境,可知那古城的事?” “一开始不知。”穆箴言道。 这意思就是说后来才知晓的。 他顿了顿,又说:“可告诉你的是,你所推想的方向,并无错处。” “那不能言明的部分是因我如今还不足以知晓?” “嗯。” 林忱得到确切答案,也不再多问。 师尊当谜语人,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有的事情牵扯过大。 修道本就重因果,这就像有些因果,他此刻尚且无力承受一般。 林忱从穆箴言身上起身,将那些眷恋不舍的尾巴一一收起。 他没回小屋,就在那株青木参旁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穆箴言仍坐在原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身形随之于原地消失。 林忱的意识沉入紫府世界。 他能清晰感知外界的动静,因而师尊的离去,他也知晓。 紫府之中,林忱的神魂在那株流淌着五色神光的往生神树下苏醒。 大白与洛灵不在,这片广袤的天地便彻底沉入寂静。 小红正在一旁“吭哧吭哧”地吞食玲珑参逸散的灵力,又将转化后的精纯能量反哺给这片空间。 比起林忱上一次进入时,世界的边缘又向外扩展了不少。 小金,也就是那株九转化生莲,没了大白的“关照”,在池中舒展得悠闲自在,好不惬意。 一个月后,剑峰。 大白和洛灵跟着宗门飞舟一同返回,没回沧月峰,径直去了剑峰。 试炼台上依旧有不少弟子在切磋。 大白扫了一圈,没瞧见炎日他们,不过,倒是让它看到了另外的熟人。 “小鱼!”它大喊一声,像个点了引线的炮仗,直冲着正嗑瓜子嗑得投入的沧澜飞奔而去,“本喵回来啦!” “还有本神剑!”洛灵紧随其后,也凑热闹似的喊着。 “嗷!”这个是大黑。 但它隐藏了身形,旁人只听见一声奶气的嗷呜。 “你们几个,”祁星跟在后面,“等等我啊!” 就算他已经渡劫中期了,也飞不过洛灵,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不是!!!”沧澜吓得跳了起来,“你们别过来啊——!” “嘭!!!” 试炼台边缘猛地传来一声闷响,动静大得连台上切磋的弟子都纷纷停手望去。 “咳、咳咳——” 沧澜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他看了眼及时伸来、稳稳捞住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向那人,“还好你出现得及时。” 虞邑没说话,带着他落到边上。 一旁的守一就没这么走运了,整个人灰头土脸。 他看了眼坑底那三只,嘴角抽了抽:“你们下次能不能换种出场方式?” 穆箴言和林忱不在,还真没人管得住它们了。 大白甩了甩沾满灰的蓬松毛发,这一甩,尘土飞扬。 加上旁边同样在扑腾的大黑,顿时又是尘烟滚滚。 “这样你们不就知道本喵回来了嘛!”大白浑不在意地抖着毛。 “对呀~”洛灵已经从带点邪气的美少年变成了灰扑扑的落魄公子,只有那双眼睛还亮晶晶的。 好在祁星飞得慢了些,若是再快一点,恐怕也要落得和守一同样的下场。 台上弟子们看清是小师叔的灵宠,顿时觉得这动静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宗里谁不知道,清清冷冷的小师叔养了一窝子跳脱的灵宠,哪天哪个峰头突然炸了,多半就是它们又在哪儿折腾了。 “话说回来,炎日他们呢?”大白甩干净毛,四下张望。 梦歌它知道,去寻孟家旧仇了,不在也正常。 可炎日,就连无羁、长垣还有小宋同学他们,竟然一个都不在,难怪剑峰瞧着比往日清静。 “在外面玩着呢,一直没回来。”守一随手捏了个净尘诀,掸去一身灰土,答道。 他原本是跟着林忱去了北境洛都。 林忱回宗后,炎日选择留在北境历练,无羁和长垣初来此界,正是新鲜的时候,便也一同留下了。 以他们三人如今的修为,在这方世界足以纵横,守一懒得跟几个小屁孩玩,便与玉珑回来了。 玉珑回来后便一直闭关,许是在世界之海有所感悟。 至于宋锦书和温延玉那两个,本就不是能安稳待在一处的主,上回有消息传来,还是从西境那边。 “不就是玩嘛?”祁星笑嘻嘻道,“你们不在的这百来年,我去了不少地方,发现好多有意思的东西。” “对对!”沧澜连连点头,“这个我能作证,他每回都带好些好吃的回来!” 祁星确实是这群人里最会玩儿也最懂吃的,当然,这得在时川不在的前提下。 说起时川,上回被穆箴言那么一吓,估摸着得在外头晃荡好些年才敢露脸了。 “这个好!趁小忱忱闭关,咱们正好出去玩!”大白举双爪赞成。 虞邑在一旁冷不丁开口:“你们不是还有个小小主人?他不管?” 大白和洛灵同步露出一脸茫然:“什么小小主人?” “宗门里不都传,林木木是尊者与小师叔的孩子么?” 虞邑语气平淡,听不出是随口一提还是有意调侃,“那不就是你们的小小主人?” “你说啥?”大白僵住。 离大谱了! 沧月峰。 “小忱忱——!离大谱了!!!” 大白标志性的嗓门震得峰间云气都颤了颤,猫儿的影还没见着,声浪已滚滚漫过整座山峰。 然而,就在它即将冲入林忱闭关处的刹那—— 整只猫突然化作一束纯粹白芒,飘向峰顶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