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消散,天地失聪。 彩光交织,光华四溅,将整座擂台照得亮如白昼。 余波四散,冲击着光幕,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不息。 满目灵能余烬的烟尘之中,一抹赤红猛地炸开。 云雀从烟尘深处冲天而起! 背上展开一双赤红色的翅膀,在夜幕中拖曳出两道长长的焰尾。 她凌空而立,火光映着她微扬的下颌,经过方才那一击,眉眼间不见狼狈,只有被战意点燃的明亮。 云雀忽然收了长剑。 双手在身前虚虚一展,一卷古朴卷轴自她掌心缓缓浮现。 卷轴呈现赤金色泽,轴身刻满繁复至极的火纹。 此物一出,便有一股亘古苍茫的气息沉沉压下。 林忱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满场灵能余烬瞬息间消散无踪。 他感受着空气中残余的炙热,眉头微蹙。 这股气息不对。 不是炎日那种经过一次次生死之境淬炼出来的涅槃真意,而是无限接近于小黄身上那种从本源深处淌出的涅槃神火。 他对上界妖族不甚了解,却也知火雀族并非凤凰后裔,而是因体内带有一丝凤凰血脉,方在三界中争得一席之地。 血脉之力稀薄,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纯粹的涅槃意蕴。 可云雀身上的这股气息,却纯净得近乎真实,完全不像是仅凭一丝远祖血脉所能催发。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方卷轴展开的刹那,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颜色。 赤。 像是我需避其锋芒? 云峥神色怔怔地看着,忽然失笑。 “这倒是我的不对了。” 他摇了摇头。 守一已蓄势待发,那架势分明是要硬撼那道凤凰真意。 云峥想明白了。 以守一的天赋,何须避谁锋芒?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是净刹遗族的少主,身负无相之眼,又有道本真解,同辈之中几无敌手。 躲?那不是他的道,也不是守一的道。 他收回退意,无相之眼洞开,道纹从眉心蔓延至眼尾,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看台更上方,圣院长老望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疯子。”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低声吐出两个字,抬手一挥,一道厚重的金色结界从看台边缘升起,将观战弟子牢牢护在里面。 至于天极台的结界,他看都没看一眼。 年轻人的狂妄,就让他们自己去扛。 “还说人疯子呢,还不是给了机会。”另一名长老见其嘴硬心软,不给面子地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