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宋熠只让大白去摸清瀚海阁的底细:守卫分布、禁制强弱、哪些区域不对外开放。 临走时特地叮嘱:只看不碰,等不许让小侄子背锅! 天阙楼,云汉阁。 林忱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擂台上,神色平静。 大白一行的行踪,因小绿之故,他或多或少能感知到几分。 它们去了瀚海阁地下深处。 那里层层禁制阻隔,具体在做什么,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但他猜得到。 宋熠不会无缘无故让大白去探路。 虞邑不会无缘无故主动跟去。 这场所谓的武道大比,其实就是一个局。 一个用上古遗图所布的局。 擂台上,三十二人的比试分擂同时进行。 炎日等人几乎全程占据压倒性优势,层出不穷的剑招与大道法则勾连的术法,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一招未歇,更强的一击已然递出。 碰撞过后,便是更璀璨的灵能炸裂。 他们不仅仅是在切磋,更是在炫技。 将这些年所领悟的绝学,尽数展露于人前。 他们的对手不弱,天赋也不输他们。 可无论对方使出何等凌厉的仙法神通,这几人总有应对之策。 林忱看得面露笑意:“许久未见,他们一如既往。” 话一出口,他脸上的笑意便慢慢敛去。 “箴言。”林忱开口,目光从战局中收回,落在一旁让他清晰看见这一切的穆箴言身上。 “嗯?”穆箴言抬眸看他,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箴言能让我看见擂台上的局势,应当也有办法让我看见大白它们的行踪,对吧?” “你在跟我撒娇?” “撒娇?”林忱一愣,“箴言怎么会这么想?” “你所提及的两件事不在同一个分量上,你却混为一谈。以你的能耐,不该是无心之问。” 林忱哑然,片刻后眉眼下压,笑道:“那箴言便当我是在撒娇好了。” 他是知道的,自己之所以能看清擂台,不过是师尊缩短了时空距离。 而密室藏在层层禁制之下,阻隔的不只是时空,还有法则层面。 别人或许无法感知,但是师尊不在那个行列。 更何况,本命剑就跟在大白身边。 师尊想知道它们的动向,不过一念之间。 林忱正是清楚这一点才开口提及,谁知竟被当成了撒娇。 殁和大黑还坐地上呢。 然而这两只乖巧的生物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也只是动了动耳朵,又将视线落到地上越来越少的仙果上。 穆箴言垂下眼帘,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叩。 云汉阁中央,一方光幕铺展。 瀚海阁地下密室内的一切纤毫毕现。 门外,数名巡逻守卫正欲进入查看。 门后,大白一行还围在石台前,对着那张古图嘀嘀咕咕。 大黑忽然听见光幕里传来大白的声音,抬头看去,发现那只白猫正挥舞着爪子在卷轴边比划。 它歪着脑袋,啃果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费解道: “嗷?” 殁的反应不大,但也抬起脸,半黑半白的眸子定定盯着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