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近一年来,他们即便闹,也是在外院闹,倒从没真闹到内院去。 “反正大比也是在内院比……”时安乐眼珠转了转,忽然起身,“不然,咱们跟上去瞅瞅? 林忱出来时,恰好听见时安乐那句提议,目光扫过院中少了的面孔,又抬眼望了望半空尚未散尽的剑道余韵。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又打起来了。 大白从云絮上跳下来,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特别乖巧:“小忱忱今天去不去五行院?” 林忱一眼看透,不答反问:“你又跟无羁说了什么?” “有吗?”大白眼珠往上飘,“本喵什么也没说呀。” 角落里,殁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口:“它教人放辣——” 后半截话被洛灵一把捂了回去:“殁殁乖,大白猫和小主人说话的时候,咱们不插嘴。” 殁能让洛灵压制? 它抬手就要把它的手拨开,可洛灵好歹也是和它同级别的神剑剑灵,虽然稍显稚嫩,认真起来可不差。 谁也不让谁的两个剑灵,当即就这么滚作一团。 好在它们还知道收着势头,可毕竟是穆箴言的剑,再收敛也掩不住那股冲天的剑意与寒气,饶是林忱,都险些被冻成冰雕。 察觉到此的两小只立刻停了下来。 殁站起来,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看它。 洛灵见它这样,也不甘示弱,小嘴一撅,同样不理它! 这俩一起冷着脸的模样,还真就有相似的味道了。 林忱被这俩可爱得,也懒得去管大白说了啥了。 虽然殁的话没说完,可光凭那几个字,他也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 他朝宋熠等人道:“跟上去看看吧。” 内外两院之间有结界隔着,他们要是打起来忘记了这层,被阁老们察觉,真就被当妖兽入侵给扔出去就不好了。 林忱思及此,又难免想到了自己还在云天仙宗时,曾撞上护宗大阵的壮举。 不等众人回应,炎日便圣院的天,终究还是黑了! 万灵圣院作为三界互相成就 剑院院首出面后,直接连人带剑一并丢进了剑塔。 连还是外院弟子的无羁也没落下,说是等新人大比开始才将人放出来。 不过这一举措,也不过是让这对师叔侄换了块地方接着打罢了。 剑院院首到底还是听信了那几位同僚的馊主意,当真煞有介事地凝出雷鹏与虚空鸟的幻影,做了一出此地无银的阵仗。 知道内情的人自然是笑而不语。 而那些不知情的弟子,则是一脸天真地信了个十成十,还纷纷感慨: 连剑院锁妖塔那等神器都困不住这两只妖兽,难怪能闹出响彻圣院的动静! 再瞧事情解决得如此利落,越发笃定万灵圣院不负三界第一院之名。 他们这回,当真是来对了! 大比当天。 长垣瞧着灰头土脸从剑塔里出来的无羁,眉梢微挑,一如既往地调侃: “无羁啊,看来这两天你和守一在里面过得还挺不错。” “你才过得不错!”无羁脸上还横着几道未消的剑痕,一听这话便瞪了过去,“你是不知道守一那老东西下手有多黑!” 长垣笑出声来:“我确实过得不错。” 无羁没理他,扭头看向林忱,摆出一副哭唧唧的模样:“小师叔,快救救!守一那个不用上场的,别给他治!” 守一跟在他后面,比起无羁,他看起来还真只是衣角微脏。 “剑塔我都不知入了多少回,不值一提,也只有你这样的,才会被其中剑意伤到。” 无羁气得又朝他哼了一声。 剑塔对外人或许是折磨,可对这俩二货来说,却未必是坏事。 他们都是剑修,天生剑灵根,对剑意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 而身为雷灵根的无羁在里面摸爬滚打半天后,不仅没被压垮,反而渐渐摸到了门路,到后来竟能一边接剑意一边跟守一斗得有来有回。 剑院院首也不过是象征性罚一下,只将人踹进了第一层。 等他去放人时瞧见第一层被折腾得乱七八糟,表情复杂得一言难尽。 林忱指尖凝出一团莹润绿芒,绕着无羁周身走了一圈,那些剑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收回手,说道:“测试要开始了,你们还是先登台吧。” 至于两人到底为了什么打起来……林忱后来自然也听说了原委。 归根结底,还是大白闲着没事干,手搓了一种无色无味又奇辣无比的粉末,就是为了整蛊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 偏巧捣鼓的时候被无羁撞见了。 无羁一想到自己天天被守一压制,于是聪明的他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