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先祖就是得了公孙家的助力,纵横四海,一计定乾坤。 “同李美人一夜春风,还未谢过殿下,今日正好送殿下一个礼物。” 公孙渊拿出一顶白帽子,递给恒王。 不愧是帝王的女人,滋味果然不错,虽然她不配合,但就是这样才别有滋味。 恒王仔细端详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怎么看都是一顶普通的帽子。 公孙渊见他疑惑,心中难免轻蔑,真是蠢货,还比不上他早逝的兄长。 “公孙先生这是何意?” “帽子,白帽子,白帽子戴头上。” 公孙渊的话亳无厘头,甚至有些奇怪,疯疯癫癫的,让恒王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下祝殿下早日戴上这白帽子。” 公孙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恒王手中的帽子,摇着扇子仰天大笑,心情颇好。 恒王盯着手中的帽子,只是一顶白帽子吗? 屋外乌云密布,狂风乍作,一声惊雷让人如梦初醒。 白帽子。 戴在头上可不就是皇? 恒王看着公孙渊离开的方向,内心狂喜,好!好一顶白帽子。 流言 陆少雍被送去天牢后,姜恪礼便把陆府围了起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陛下心中的打算,只能祈祷不要牵连到自己。 然而孟秋声却没有丝毫担心,还是踢着脚看话本。 今天夫君都告诉自己了,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只需要配合他就好。 但是转念一想,夫君在天牢里会不会过得不好。 “孟夫人,夫子什么时候回来?” 刘聿刚睡醒,现在还有些懵懵的,看见孟秋声时还吓了一跳。 好在这是陆夫子的夫郎,他也不害怕。 到了饭点和孟秋声吃了点东西后就一直等着,天都要黑了也没见陆夫子回来,现在不免开始闹人了。 “他有点事,这几天都跟我一起玩可以吗?” 孟秋声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子解释,但是一想到陆少雍的交代,只能闭口不谈。 至于外头的事情和他们无关,外面围着的人一来是掩人耳目,二来是保护他们。 外面的人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殊不知这是圈套。 刘聿懵懵懂懂的点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父皇母后?我有点想他们了。” 小孩子嘴里的一点可就是很多了,现在脸上的情绪都看的一清二楚。 只可惜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刘聿还不能被发现,只能待在这。 辛夷从外面走进来,满面愁容,看着孟秋声欲言又止。 “别担心,他心里有数。” 孟秋声自然是看出来了,如今家里就他在,自然要安抚好府中上下。 至于爹娘那边,他出不去,希望他们能明白陆少雍的意思。 如今陛下已经下令彻查此事,满宫上下人人自危,刺客没找到,倒是拔出不少眼线。 这正是陆少雍的第一个目的。 与此同时,广平侯府书房内,赵义瑾紧锁。 他并不觉得陆少雍有这么蠢,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 若他的想法是真的,那这将是一个不可丢失的机会。 赵义瑾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当机立断就前往天牢。 天牢内,赵义瑾乔身打扮找到陆少雍。 陆少雍看见他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他没想到赵义瑾如此敏锐。 “陆少雍,告诉我你想做的事,你需要助力,我需要机会,不如共赢。” 赵义瑾直接开门见山道。 陆少雍直视他,轻声开口:“很聪明,但是我并不是一定需要你。” 不喜欢处在被动的位置,他要拿回主动权,要让对方做选择。 “陆大人神机妙算,我自愧不如。” 赵义瑾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毕竟广平侯府虽然败落了,但终究是世家。 至于陆少雍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打算,自己要是想投诚,还需要一个态度。 “需要我做什么,我定全力以赴。” 赵义瑾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满是坚定,他太需要一个机会了。 这是一个跳板,成功了他们广平侯府能重新被圣上看见,陆少雍也一跃而上。 “我要你去把水搅浑,假意向恒王投诚。” 陆少雍也毫不客气发布任务,送上来的刀子哪里有不用的道理。 赵义瑾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刘聿是被恒王害了。 神情一滞,恒王? 如今陛下权力有限,在朝中处处掣肘就是因为万太后和恒王。 恒王母族可是大将军,位高权重,手握兵权。 兵权都在嘉正帝手里,这也是为什么嘉正帝处处受限的原因。 “不愿意?” 陆少雍自然是看出了他神情的不自然。 “不,此事我定然办的漂亮。” 赵义瑾岂能不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他不可能顾此失彼,太需要一个机会来助广平侯府翻身了,世代荣威不能在他这里断了。 出了天牢后,雨下得更大了,落在马车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响。 这几天大理寺的人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嘉正帝发了好大火。 “陛下,只因为暂时没有查出凶手就要革职是否太过。” 郑尚书有些为难,他都这个年龄了,还要受这样的罪,实在是不幸。 陛下金口玉言,但是做还是要他们这些臣子做。 “暂时?!朕的孩子至今下落不明,你们难道是想包庇凶手,谋害皇嗣?!” 嘉正帝冷眼看着殿内的臣子,人心隔肚皮,形形色色的人站着,他坐得太高,看不清任何一个人。 谁真正忠于自己?谁早已勾结逆党?谁犹犹豫豫,要做墙头草?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见嘉正帝发脾气,朝中大臣哪里还敢再劝,连忙跪下。 谋害皇嗣可是重罪,要真是定罪了,哪里还能翻身,再怎么样也是皇室血脉。 大臣们面面相觑,该降罪的降罪,没有被波及到的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既然你们无能,朕不介意让有能力的人站在这里。” 嘉正帝的话意思很明显,朝中哪一个人不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时间朝堂上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到自己了。 秦太傅站在最前面没有说话,只是看一眼如今有些憔悴的嘉正帝。 离开时,总有些人想要打听嘉正帝的心思,凑到秦太傅身边。 “太傅,你和那陆少雍渊源不浅,这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太傅睨了一眼问问题的人,没有说话。 如今社会不太平,越是动乱,机会就越多,他们这些臣子多得是心思缜密之人。 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谁不想把仇人踩在脚下,自己努力往上爬。 捧高踩低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人在做天在看。” 秦太傅这个年龄了,早就无所谓什么功名利禄了,只想着致仕后颐养天年,无心参与斗争。 至于陆少雍,秦太傅知道他是个聪明人,想要做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秦太傅一把年纪了,只希望后辈可以力争上游,至于陆少雍,他相信对方。 “欸,太傅……” 那些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秦太傅脚下生风,走得飞快,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这到底什么意思?” “可能年龄大了就是会神神叨叨的。” “这可是太傅,你怎么能这样说?一点都尊敬他老人家。” “你那是不了解他!” 那人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秦太傅那可不是一般人,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威望颇高,学识渊博。 当然,这不过是表象罢了,当年的秦太傅可是狂士。 秦太傅回了家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满面愁容。 “父亲,我的声声……” 秦夫人这两天急得不行,她的孩子被围在院里,生死未卜的,什么消息都没有。 “别急,陛下没有真的降罪,不会有事的。” 秦太傅开口安慰道。 只是秦夫人哪里听得进去,只知道陆少雍惹恼了陛下,孟秋声也被连累了。 “若真有事,不说声声,就连我们也会被牵连,别着急。” “可是……” 见她还想再说,秦太傅摇摇头,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象。 如今京中流言四起,说嘉正帝德不配位,引起公愤才有人雇杀手杀害大皇子。 惹得天怒人怨,所以嘉正帝这么多年才会没有子嗣,还有一个公主是个傻子。 更有传言说嘉正帝做不得皇帝,是抢来的帝位才坐得不顺心。 外头说什么的都有,嘉正帝在养心殿气得砸了许多东西。 慈宁宫那边倒是十分反常,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