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你就跟着我的夫郎保护他,今日就跟着柏杨回府里。” 柏杨把人带下去,庄子的管事过来汇报昨天的事情。 这个管事是他在人牙子手里买下来的,无母无父无妻无子,脸上赫然一块烧伤的疤痕,覆盖在半张脸上。 陆少雍不在乎这些,只要能为自己所用就行。 “家主,效果很不错,外头的人都在说万将军惹了人命,害了陛下,但是陛下宽厚仁慈,未曾降罪。” 邱赦把今日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告诉陆少雍,说到芙蓉时有些欲言又止。 “无妨,直接说。” “芙蓉姑娘几次带人去打探万将军和万太后。” “只要不惹事就行。” 陆少雍摆摆手,没有放在心上,看得出来芙蓉和万家的仇恨不是一般深。 既然她和万家有仇,那他只需要推波助澜,助她一臂之力。 又安排了一些其他事情,陆少雍才离开。 这一局,陆少雍将计就计,他还要感谢万寅风送来的嫁衣。 此事也算无疾而终,后面一段时间恒王一党都没有什么动静。 京城的天,说变就变,夜里刮了一阵秋风,天气渐渐转凉。 倒也没什么大事,这是朝廷之上正在商议秋猎之事,至于市井民间谈论的最多的则是陆少雍的身份。 “你们不知道,这陆少雍我见过的,畏畏缩缩,根本不像现在这样。” “对呀,一个小村庄里出来的,怎么就成了探花,现在更是入了内阁。” “他丈人不是左都御史吗?” “对呀,但是一个寒门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如今京中正流行一个故事。 一个读书人心思不正,杀害同门,后来顶替他的身份,做了探花郎。 这故事的主人公名叫陆咏。 赋闲 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尤其是文人骚客对这些东西最是感兴趣,一传十十传百,满京城都在传。 只是当事人陆少雍并不在乎,莫名其妙的传言。 如果说传他借尸还魂什么的还行,但是这个故事也太离谱了。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一定是恒王那边做的好事。 只是他没想到,今日在朝堂上会有人提到这个。 “陛下,如今民间有些风声,说陆学士的身份存疑,总得要个说法。”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一个官员,举着笏板就走上去启奏。 陆少雍闻言挑眉轻笑:“那就查呗,正好也还臣一个清白,毕竟故意杀人是大罪。” 这种事情查起来也方便,州府,县城,乡镇,哪里都能查。 只是恒王并不是只求于此,也开口道:“陛下,臣也认为该还陆学士一个清白,只是查明之前陆学士应当避嫌暂居家中。” 嘉正帝看着恒王,他还能不知道他们的那些心思。 人言可畏,就算日后查清楚了总不能广而告之,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真相,陆少雍的名声也就受损了。 再加上陆少雍赋闲在家,恒王若是要做什么易如反掌。 只可惜当事人陆少雍反而是眼睛一亮,不用上班?那他愿意。 他现在真的要跪谢原主的表里不一,太厉害了,要是他本人,还真装不了。 “臣不愿叫陛下为难,就如恒王殿下所言。” 陆少雍都自请居家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嘉正帝也只能顺着恒王说:“那便派几个人去查清此事,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是查实身份存疑还是谁损害名声,人人心中看法不一。 陆少雍高高兴兴下了早朝,别人见了他这样都以为被气疯了。 只是他本人兴致不错,去了糕点铺子买了声声喜欢的软酪。 陆少雍回到家的时候,孟秋声明显愣住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自己喜欢吃的软酪 “你怎么就回来了?” 陆少雍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告诉孟秋声,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孟秋声不太高兴。 “凭什么?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分明是无稽之谈。 哪有人能动不动就杀人,还能天衣无缝去科举,还当上了探花。 说出这些话的人分明就是故意陷害,想让陆少雍的名声臭掉。 “不气不气,让他们去查,浪费他们的时间,我趁着有时间多陪陪声声不好吗?” 陆少雍安抚道。 带着人回屋里,喂他吃软酪:“尝尝,店里的小厮说这是最香的一屉。” 孟秋声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桂花味,是他最喜欢的那个铺子的味道。 “声声,咱们不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陆少雍拿着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看他还是有些不高兴,心里倒觉得满足。 他的声声真好,事事都想着自己。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气,一群人听风就是雨的。” 孟秋声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怎么能忍?一群人真是蠢得出奇,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若真是如此,那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声声如此念着我,为夫很高兴。” 陆少雍凑上去亲他,惹得孟秋声脸红心跳,又甩了他一巴掌。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正为他担心着呢,结果他在那里嬉皮笑脸,实在是恬不知耻。 都赋闲在家了,还好意思笑。 “还不是家有贤妻,我才不担心。” 陆少雍笑吟吟地凑上去,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声声的手软软的。 开玩笑,他都巴不得每天时间翻倍,这样他就可以陪声声了。 “巧言令色,你就贫吧。” 孟秋声瞪着他,只是没什么受伤了,在陆少雍眼里完全就是小猫咪。 “算了算了,就算你真的丢了官职,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孟秋声看他那样也不管了,反正自己有钱,养夫君而已,他养的起。 陆少雍听了他的话,笑得停不下来,声声真豪横,真霸道。 只是声声愿意,自己却不能这么做,若是没有权势,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欺负,他的声声受委屈了怎么办? “笑什么笑?你是不是不愿意?” 孟秋声眉毛一拧,手有点痒,自从上次打了陆少雍后,就有些手痒。 “愿意的,声声怎么样我都愿意,只是声声太好了让我有些担心别人觊觎你。” 陆少雍收敛的笑意,故作一副担心害怕的模样。 什么觊觎不觊觎的,要是真的有,他就把人物理阉割。 “我又不会变心,倒是你,若是敢变心,我就打死你!” 孟秋声甚至还举着拳头打了几下陆少雍以示决心。 只是不太疼,陆少雍美滋滋把人搂进怀里亲个不停。 “你到底……唔……” 孟秋声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刚开口说话想让陆少雍回答自己,没想到有人又低下头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孟秋声脑子昏昏沉沉,眼神有些迷离,气得不行,再也不想理会陆少雍。 “桂花软酪包味声声,非常美味。” 陆少雍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泛着水光的嘴唇。 孟秋声气得拍开他的手,蒙着水雾的眼眸看着他,差点让陆少雍再次摁着他亲。 “你这个人太坏了,我不要养你了。” 居然一直亲自己,太坏了。 “那怎么办?我可要流落街头了。” 陆少雍脸上毫无悔意和害怕,倒是笑得开心。 “那你流落街头吧,我让琥珀施舍你两个铜钱。” 孟秋声轻哼一声,就要从他怀里起来。 陆少雍哪里能依他,只想着和声声多抱一会儿,搂着他不让走。 “只施舍两个吗?未免有些小气了,多给我点,好让我给声声买块糕点。” 陆少雍紧紧箍着他的腰身,暗自测量一下,不怪楚王好细腰。 “不给不给,因为你是大混蛋。” 孟秋声闹着要下来,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两个人闹得不知时辰。 “乖宝贝儿。” 陆少雍约莫就是他某个学生说的那样,生理性喜欢,巴不得每时每刻和声声贴在一起。 “嘿嘿。” 孟秋声坐的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身体,不小心蹭了一下,身下不太舒服。 “你……” 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反应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陆少雍看着他脸红的不行,开口道:“声声,别怕好不好?” 现在还太早,他也不会做什么,只是怕吓到声声。 等了好半天,孟秋声也没有抬头说话。 “原来你不是不行啊……” 孟秋声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甚至有些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