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钱做什么?你吃穿住都在府里,还有你的俸禄,足够养你和你的两个小妾!” 永昌侯对苏玄明怒目而视:“你个当儿子的,竟然还管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苏玄明本就对永昌侯不满气,又受了刺激,愈发口不择言:“你都要拉着我们整个侯府陪葬了,我还说不得你?!” “胡说八道!” “你还敢说你没打算造反?!” 走敌人的路 造反?!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暴雨如注,天地之间一下子笼罩在黑暗之中,只剩天际忽现一道白光。 银蛇般的亮光在黑暗中狂舞,照清众人脸上的神色。 苏玄明是一腔怒火,咬牙切齿,但手却紧紧护在胸前,生怕雨水把信件打湿。 永昌侯的表情还定格在刚才发怒的那一瞬间,但眼神里的惶恐恐惧却叫顾南夕瞧了个一清二楚。 藏在拱门外的侯府老太太和段姨娘,听到这话则是膝盖一软,彻底瘫软在地。 至于周边听到这话的婢女和小厮们,扑通一下跪下来,脑袋深深埋到胸腔里,浑身抖如筛糠。 顾南夕深吸一口气,即便她心理素质再强大,陡然间听闻这个噩耗,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原本日子过得好好的,顺风顺水顺财神,怎么就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大事?! 所以原著中永昌侯府被满门抄斩,究竟是因为三个子女还是因为永昌侯? 顾南夕稳稳心神,对苏玄明伸出手去,沙哑着嗓子:“大郎,把证据给我。” 永昌侯闻言,有一瞬间的慌乱:“你怎么能相信这个小儿的胡话?我可是你的夫君!” 顾南夕挪挪脚步,离永昌候远一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谁知永昌侯会不会突然发癫? 苏玄明眼眶蓦地一红,阿娘没有质问自己是真是假,而是坚定的选择相信自己。 苏玄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顾南夕身前,把顾十三的信小心翼翼地从胸前掏出,递给顾南夕。 顾南夕展开信件,仔细一看,顾十三的信件描写得十分详细,甚至连永昌侯从何时开始组建私军都写得一清二楚。 看完这封信,顾南夕的心彻底死了。 这永昌侯府的名义掌权人带头作死,还有活路可走? “阿娘,您和爹爹和离吧。” 苏玄明只能想到这一个法子来保全自己的亲娘。 “还有妹妹,赶紧给妹妹订门亲事。他不是和阿勒川那小子眉来眼去吗?让阿勒川带着妹妹北上!” 苏玄明眸光暗了暗:“还有二弟!让他赶紧去南京!海上波涛汹涌,消失个把人,上何处去寻!” 顾南夕抬头望向苏玄明:“那你呢?” 苏玄明抿嘴笑:“我是侯府长子,自然是待在府中。” 如果自己也想办法脱身,那么一旦东窗事发,众人发现三个孩子全都走了,不就说明阿娘早就知道这件事,却隐而不报? 牺牲自己一人,能保全阿娘和弟弟妹妹的性命,苏玄明觉得很值得! “胡闹!”顾南夕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自己可以接受因苏玄明三兄妹受到连累,但绝对不接受因永昌侯这个大渣男连累整个侯府! 万分危急时刻,顾南夕也不摆烂了。 这永昌侯毕竟是苏玄明兄妹的亲爹,他们不好下手,自己却是可以的! 顾南夕对院子角落里的一个黑影点点头,只见那道黑影如猛虎一般,转眼间,冲到永昌侯身后! 砰! 永昌侯软软倒地! “小姐!”黑衣人看向顾南夕。 “顾三十九,你把他绑起来,看管好他!不许旁人靠近,也不能让他逃脱!” “遵命!” 不摆烂的顾南夕是个聪明的人,她回想起顾十三临走前跟自己的对话,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想必是苏玄明三兄妹对永昌侯起了疑心,便委托顾十三去调查。 阴差阳错之下,顾十三以为这是自己的意思,临走前不放心自己的安危,便留下顾三十九! 幸好有顾三十九,不然真要打起来,自己绝非永昌侯的对手!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几乎就在一两秒钟之间。 等到顾三十九扛走永昌侯后,侯府老太和段姨娘已经被吓得泪流满面。 顾南夕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万万没想到顾南夕却叫众人回自己的住处,该干嘛干嘛。 “阿娘!”苏玄明是彻底看不明白了,把这些人放回去,不出几日,永昌侯造反的事就会被传得沸沸扬扬! 顾南夕:“你去找知州,叫他把流言搅乱!” “为何?” 顾南夕轻笑:“你可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让敌人无处可走 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战争。 尽管交战的双方都没注意到对方的存在,但直觉都在告诉他们动作要快要快! 佟太师向来做事滴水不漏,从不自己亲自动手做什么。 所以这一次栽赃陷害永昌侯的事情,佟太师也是全部交给了下属。 夏夜的响雷格外闷沉,狂风夹带着暴雨,吹开佟太师书房的窗户。 陡然进来的清凉,叫正垂眸写奏折的佟太师为为之一愣,随即是心脏猛地一跳。 佟太师放下毛笔,剑眉紧蹙,这种急促中带着一丝不妙的预感,时隔多年再次出现! 莫非边关出事了? 佟太师踱步到窗边,雨滴砸在窗棂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带着破碎的美感。 佟太师关上窗户,正欲转身回书桌,可那股心悸,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来人!把这封信送去……” 佟太师提笔写了封催促的信件,叫下人们送走后,这股心悸才缓和许多。 佟太师坐在椅子上,休息了许久,这才自嘲一笑。 自己风里雨里数十载,竟会因一个小小的女郎夜不能寐,说出去叫人笑话! 他的眉眼里满是阴鹫,这女郎就算姓顾,那又如何? 她不过是一株菟丝花,只要拔掉它赖以生存的大树,很快也会随之凋零! 这个难得的雨夜,消散了京都的些许暑气。 只是第二日,永昌侯造反的流言就好像一夜冒头的小草,长遍各个犄角旮旯。 街头巷尾具是对这件事的议论。 福全茶楼内,长得瘦瘦小小,看上去贼眉鼠目的男子,故作神秘兮兮,实际上用大堂中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次是真的!永昌侯要造反!” 大厅内安静了一秒钟,随即像是没听到这话似的,继续喝茶的喝茶,划拳的划拳,吟诗的吟诗,作对的作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